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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別的男生當(dāng)壁紙,他都不生氣嗎?
后面那句話,他沒敢問。
而且他沒看錯的話,壁紙上的照片像是從什么地方截圖下來的,一股濃濃的居家感。
宋浣溪毫不在意,“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有帥氣男友的人設(shè)不能倒,不然更難解釋。
高振國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沒想到溪姐居然是這種,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人。還好云霽哥從不和女生糾纏。所以,他再幫溪姐一次,應(yīng)該……大概……也許不會出什么大事吧?
“還有。”宋浣溪說:“以后你有他的消息,都要告訴我。比方說,你們見面了,聊了什么,他最近在做什么。嗯,如果他有告訴你的話。”
現(xiàn)如今,宋浣溪已經(jīng)取代云卷,成為高振國心中最具有壓迫性的人。她分明是笑著,語氣卻不容拒絕。
他哪敢說不,只得連連點頭。
自從云霽上大學(xué)后,早出晚歸。他碰到云霽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為了完成這個艱巨的使命,高振國特意定了凌晨兩點的鬧鐘。
夜深人靜,老胡同的二層小房子中。
高振國眼巴巴地望著窗外,看了十多分鐘,差點要再次睡著的時候,終于看到昏暗的巷尾那道孤單的身影。
他一個激靈,馬上清醒過來,抓起桌上的小禮盒,馬不停蹄地往樓下跑,腳步聲噠噠噠地響起。
老舊的小房子隔音極差,走廊中,他爸的呼嚕聲震耳欲聾。他媽要不是在外邊通宵打麻將,準(zhǔn)得被他的腳步聲吵醒,罵罵咧咧地問他,是不是活膩歪了。
云霽看著高振國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來,堵在他面前。他頓住了腳,表情毫無變化。
“云霽哥。”高振國有些虛胖,這會兒,身上的肥肉才顫巍巍地停止抖動。
云霽抬眼往上看,只見二樓高振國的房間,燈還亮著。
“你在等我?”云霽的聲音顯而易見地發(fā)啞,像是得了重感冒。
高振國將小禮盒遞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云霽說:“又是幫誰送的?這次不怕云卷知道?”
這話一出,高振國馬上想起那些啼笑皆非的往事。
上小學(xué)時,他曾被中學(xué)的大姐姐用棒棒糖誘哄,給云霽遞些情書。云卷知道這事后,好一番拳腳相向。
高振國好了傷疤忘了痛,嘴上說著“再也不會了”。實際上,每次有大姐姐用零食誘哄他,他總是掉落陷阱,屢教不改。直到他上了中學(xué),情況才有所好轉(zhuǎn)。
想到這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撓撓頭說:“這是給卷哥抄卷子的那個女生,托我給你的。她說這是賠禮。”
云霽沒問里面是什么,“拿回去。”
高振國想到宋浣溪那句“一定要交給他”,不知怎的,起了熊心豹子膽。一股腦將禮盒塞到他懷里,頭也不回地跑了。邊跑邊說:“我不拿回去!死都不拿!”
云霽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能讓高振國連云卷都不管,這么費心費力地熬夜為她辦事。手段了得。
指節(jié)微合,他單手垂于身側(cè),隨意地拿著小禮盒,抬步往胡同盡頭走去。
兩家人住在同一條胡同,一家住在巷頭,一家住在巷尾。
胡同里除了高振國家,只有另一戶人家還亮著燈。另一家有個小小的麻將房,聚集了這一片愛打麻將的大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燈火通明。
還未走近,便聽到里面?zhèn)鱽砹奶炻暋?
“我們家那臭小子啊!天天和云卷那個刺頭混在一起,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不聽。”高振國他媽毫不掩蓋的聲音,與麻將聲碰撞在一起。
有人煽風(fēng)點火,“云卷那小子也是有爹生、沒媽管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往網(wǎng)吧跑,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我看瞧著也是,你快讓你們振國別跟他鬼混了。這回你們家振國不是考了倒一嗎?準(zhǔn)是被他給帶壞了。還有啊,你們家振國怎么從小就愛跟在陶舒那小瘋婆子屁股后面,不會是……”
里面的人笑作一團,“你攤上這親家,以后可有的愁嘍!”
高振國他媽氣急:“胡說八道什么?小孩子哪懂這些?我們家振國從小就心腸好,看她可憐而已!再讓我看到他跟陶舒、云卷鬼混,非把他腿打斷不可……要我說啊,云卷那個爹也是奇葩得不得了。一功成名就,就拋妻棄子,真是畜生。”
麻將聲清脆,“胡了。”
云霽往里看去,小小的窗戶,露出里面四人晃動的剪影。好似張牙舞爪的野獸,企圖吞噬夜行的旅人。
黑夜無邊,冷月高懸。
他云淡風(fēng)輕地收回目光,眼神沒有絲毫波瀾,腳步不曾停頓。好似,早已聽了不下百遍千遍。
回到家中,云霽沒開禮盒,隨手丟進抽屜。
讓云卷去還,以他的性格,準(zhǔn)得跟她大打出手。有機會再還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