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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溶月本不欲輕縱徐氏母子,可眼下這是最好的選擇。她雖不信蔣施彥,但正如他所說,他的舅舅任涼州刺史,如果真將徐氏母子逼死,徐家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在這件事上給她使絆子。
蔣施彥心中也清楚,一旦薛溶月告到官府或圣人跟前去,就算不打板子,他與母親也絕少不了墨刑和牢獄之災。
他更明白,這已經是薛溶月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對薛溶月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他沉聲許諾道:“娘子大恩我銘記于心,還請娘子安心,我一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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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放過這個男配的,是權宜之計
下一章小月就要去攻略啦[撒花]
下一章預告:
秦津:薛溶月要殺我嗎?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死后要蹲在你床頭!![爆哭]
第10章 特殊任務
烏云翻墨,轟雷掣電,萬樹梨花在風雨下簌簌戰栗。
凈奴撐傘躍下,轉身攙扶薛溶月下了馬車。
長安城一連下幾日春雨,酒肆依然食客如云,明灼如霞的火光照亮兩層望樓,店小二熱情地迎來送往,薛溶月領著凈奴和護衛駱震踏進酒肆那一刻,在震耳的鼓點下,胡姬曼妙動人的舞姿映入眼簾。
三人落座時,一舞剛畢,引得食客頻頻喝彩。
由著凈奴興沖沖地點了生羊膾、櫻桃饆饠、驢鬃駝峰炙和金齏玉膾等幾道招牌菜,待店小二下去,俯身為薛溶月添茶時,凈奴指向樓下為胡姬伴舞的粉衣女子:“她就是鐘韋的妹妹,鐘愿。”
蔣施彥身邊送信的小廝鐘韋雖然已死,但薛溶月翻看他的戶籍和賣身契時發現,他還有一個妹妹尚存人世,兩人落戶長安相依為命。
鐘韋是幕后之人放在這盤棋局中的關鍵一步,薛溶月自然不能放過這條蛛絲馬跡,喬裝打扮冒雨前來,就是為了帶走鐘愿。
鼓樂再次奏響,足尖輕點,鐘愿清麗嫵媚的身姿在喝彩聲中旋轉婀娜。
將精致菜肴呈上,凈奴俯身依次為薛溶月和駱震斟上一盞甜香的蒲桃酒酒,薛溶月輕抿一口,意興闌珊地看著臺下歌舞,忽而聽到樓下傳來她與秦津的名諱。
“這薛家娘子怎么會與柳家郎君定親,當初長安城中不都在瘋傳,薛秦兩家要結兩姓之好嗎?”
薛溶月一愣,旋即皺眉低頭看去——
這是何人吃多了酒在胡說八道,怎么話語如此荒唐?
“郎兄幾年未到過長安,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
王金虎咽下一口烈酒,大著舌頭譏笑:“這秦世子性情頑劣不堪,如今十八般武藝樣樣不通,是名滿長安的紈绔子弟,指著父母門楣過養尊處優的生活,若不是仗著自己能討得太后幾分歡心,在這長安城中怎么會輪得到他來作威作福,薛將軍又哪里還會看得上他?”
對飲之人不由愕然:“怎會如此。當年秦世子可是與薛家郎君一同在薛將軍座下習武,聽說兩人練得一身好武藝。”
嘖了一下舌,王金虎指著他嘲弄:“我就說你孤落寡聞,那薛家郎君的墳頭草都快比我高了。”
他話音一轉,嗤笑:“都說薛郎君武藝高強,我卻不以為然,真厲害又怎會死在一群匪寇手中,可見夸大其詞,如這秦世子一般……”
薛溶月本聽得津津有味,聞言臉色陡然一冷,涼颼颼的目光落在仍滔滔不絕的王金虎身上,指尖已覆上腰間長鞭。
“如我一般什么?”
一道散漫的男聲忽而響起,低啞富有磁性的嗓音含著三分涼涼笑意,止住了薛溶月即將站起的身子。
盈盈穿堂風下,火光跳躍,秦津斜倚在朱紅的欄桿處,似吃醉了酒。
身子斜斜垮垮立著,眼尾泛紅,眼眸含一汪瀲滟水光,他看著下首二人,衣襟微敞,晶瑩的清酒順著他凌厲下顎,蜿蜒過喉結,最終沒入緊致勁瘦的前胸。
自秦家跟隨而來的豪仆戰戰兢兢扶著他,唯恐他搖搖晃晃的身子一個不穩從樓上栽下去,他不耐地令人退下,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酒盞,哼笑兩聲,探出頭不徐不疾道:“快說啊,我等著聽。”
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王金虎二人早已被嚇破膽子,酒也瞬時醒了大半,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子,朝秦津深深一禮:“草民醉酒,胡言亂語還望世子恕罪。”
唇邊玩世不恭地笑漸漸斂起,在二人心驚膽戰的目光中,秦津蹙眉不悅:“看來是我面子不夠大,郎兄不愿開口給我臉面。”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店家,鼓樂聲漸漸停下,舞姬也垂首退至一旁,滿堂賓客寂靜,瑟瑟地看著這一幕。
一看是這位世子爺在鬧事,店家嚇得直跺腳。長安城里的世家子弟變臉都比翻書還快,這位尤甚,他愁眉苦臉地上前兩步,想勸又不敢開口。
方才還喧喧嚷嚷的酒肆陷入一片令人心驚的死寂中,便是幾位趁著酒意鬧事的食客也低眉順眼坐下,不敢再張牙舞爪。
【檢測到特定場景事件,即將為宿主頒發特殊任務。】
左手托著桃腮,薛溶月飲下一盞蒲桃酒,正歪著頭好整以暇地欣賞難得一見的鬧劇,聞言,神色一僵。
在鴉雀無聲下,王金虎額上沁滿細細密密的冷汗,終是惶恐不安地跪下來:“草民、草民……”
他不由咒罵一聲,往日也不是沒有人說過這位世子爺的不好被聽到,怎么偏偏就他這般倒霉,還被不依不饒地纏上。
可他怎么也不敢當著秦津的面將那句刻薄話說出口,俯首在地,身子瑟縮不已。
“嘩啦”一聲。
秦津手中的琉璃酒盞傾斜,盞中烈酒從二樓當頭澆下,清涼刺骨地酒水順著王金虎的鬢角滴落在地。
王金虎身子又癱軟幾分,沖秦津磕頭,唇齒打顫地諂媚道:“多謝世子賞酒。”
秦津輕嗤一聲,似是覺得索然無味,轉身,在豪仆地攙扶下踉踉蹌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