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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與榮王既是親兄弟,母親皆同出寧氏一族,從他查出榮王謀害兄長開始,就與寧家結下了深仇大恨,寧家這幾年更是屢屢派人刺殺。
如今他扳倒麗妃,暗中誘榮王逼宮,寧家作為榮王的后盾,他勢必要斬草除根,不留后患的。
他與宣王,只有你死我活這一個結果。
更不必說,他還暗中惦記著自己的王妃,單這一點,晏雪摧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晏雪摧唇邊笑意不明,淡淡道:“是記恨著?!?
池螢心道難怪方才見面,宣王看上去臉色不冷不熱,笑得也勉強。
她瞬間緊張起來,抓住他衣袖的手指微微發緊,“他會不會暗中對殿下下手?”
晏雪摧半真半假道:“怎么不會,我身上有幾道傷可都是他的手筆?!?
池螢愕然張了張口,想想還是把怨毒的話咽下去,她終究不好私下議論皇子。
她還在想他身上那些傷,男人卻忽然伸手扣開衣帶,池螢嚇得心慌,趕忙道:“殿下要在這里作甚?”
晏雪摧語氣坦然:“給你看看傷口?!?
池螢:“……這就不用了吧,天色這么暗,這里也看不清楚,咱們回去再看?”
晏雪摧掃過四周,船尾的確只有零星燈光閃爍,但船艙內卻是燈火通明。
他提議道:“去船艙?”
池螢望向點滿十二花神燈的船艙,實在沒辦法違心地說一句“船艙也暗”,只能認命地作罷,扶他去了船艙內。
游船雖不大,但艙內五臟俱全,池螢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降下了四面的竹簾,并特意解釋道:“我是怕外人瞧見殿下?!?
晏雪摧忍不住笑:“好?!?
他起身走到船頭,低聲吩咐程淮二人幾句,程淮當即拱手退下,與船夫上了暗處的另一條船,幾丈之外,既能保障殿下的安全,也不打擾兩位主子辦事。
船上只剩兩人。
池螢羞赧地捂住了臉。
他居然還把人趕走了,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
本以為來游船上看看夜景玩玩水,沒想到又……她是最不愿意房中私事被人知曉的,如今倒好,鬧得人盡皆知。
顧念昭王對船艙內的布置并不熟悉,池螢只得扶他先在案幾前坐下,剛想倒杯茶緩解尷尬,腰身倏然一緊,人已猝不及防被他攬入懷中。
彼此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他仿佛“看”了她許久,待她顫顫抬起眼,他的吻才輕輕落在她眼睫,再是鼻尖和嘴唇。
池螢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印象中,他似乎從未有過如此溫柔的時刻。
他總是迫切的,熾烈的,不容拒絕的,然而此刻,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春水般輕柔的吻緩緩落在她臉頰。
池螢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是被他珍視的,心臟被溫柔包裹,悸動更甚以往。
甚至有一股難以啟齒的情動蔓延開來,想被他抱得更緊,吻得更深。
這個念頭讓她陷入迷茫,也讓她本能地摟緊男人的腰身,與他貼得更近。
晏雪摧吻她嫣紅的唇瓣,緩緩逶迤往下。
以往眼前一片黑暗,唯獨鼻端這一抹清甜溫暖的橙花香,與指尖所到之處的柔軟滑膩能讓他辨識她、徹底感受她。
今日卻又不同,隔著朦朧的光影,他看到紗裙溫軟的粉,唇上艷麗的紅,以及那鎖骨之下晃眼的白,與他想象中的色澤逐一重合。
他終于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在親吻怎樣的一處,這里是雪若凝脂,還是艷若海棠。
于是他的吻,不再是黑暗中僅憑直覺的摸索,而是變成視線與觸覺交替的狂歡。
像一個已然重獲光明的人,迫不及待地觀賞眼前一切美好的景致,任何一處都不想放過。
他讓她坐到自己身上來,不錯分毫地看她窈窕纖細的輪廓,看那簇雪白柔軟隨著船身晃蕩,看她三千青絲垂落如瀑,在他腰腹間一圈圈地打旋兒,也看她釵環墜落,尖端刺向他那些早已痊愈的陳年舊傷,留下令人愉悅的痛與癢。
如此不知過去多久,河面燈火零落,兩岸行人寥寥,喧囂寂滅,錦繡闌珊,唯有湖心這一處依舊燈火通明。
池螢到后面意識有些恍惚了,幾乎以為自己躺在一方水幕上,分不清身下是船還是水,直到兩人皆是滿身淋漓,她這才猝然清醒過來,慌亂無助地看向眼前一片狼藉。
“殿下,我……”她好像做錯了事。
結果那人非但沒有太詫異,指尖竟是捻了抹濺在心口的水珠,淺嘗了下。
池螢頓時面上大窘,“你……”
晏雪摧嘗完,才仿若后知后覺地說道:“抱歉,沒看到是什么?!?
池螢滿臉羞慚,若非他雙目失明,她真的以為他是故意為之。
晏雪摧從身側摸出一件衣裳,似乎被他撕壞了,橫豎也穿不得了,便拿給她道:“替我擦身?!?
池螢看向自己那件可憐兮兮的小衣,好在船上備有干凈的衣裳,否則她都不知如何出去見人。
她咬緊下唇,硬著頭皮拿著小衣,沿著他身前的臟污輕輕擦拭。
知他目不能視,她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