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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幫她不過一句話的事。
誰讓她那么可憐呢。
晏雪摧道:“那就勞煩院判了。”
林院判忙道不敢。
少頃,跟蹤寶扇的暗衛前來回稟,將寶扇租賃宅院一事上報。
“這寶扇昨日在城東柳綿巷賃下一間四合院,今日又在人牙處買了兩名丫鬟,期間曾與宣王身邊的長隨有過接頭。”
晏雪摧蹙眉:“賃宅院?可知要安置何人?”
暗衛道:“還不知,不過屬下另有一處發現,恐與此事有關聯。”
晏雪摧抿了口茶:“說。”
暗衛便如實道:“這寶扇兩日前在藥鋪花費百兩白銀買下一瓶既濟丹,而后前往昌遠伯府后院,將藥送到了春柳苑。”
她一個丫鬟,如何拿得出這么多銀子,不是王妃授意,便是宣王的吩咐。
晏雪摧問:“春柳苑住了何人?”
暗衛道:“春柳苑里外瞞得嚴實,屬下只知里頭人重病在床,每日湯藥不斷。”
“蹊蹺的是,”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屬下曾潛入回春堂,翻看胡正青大夫的問診記錄,也發現一處蹊蹺,當日王妃回府,命寶扇請胡大夫入府替殷夫人診脈,可這胡大夫去的卻非殷夫人所住的木樨院,而是這春柳苑。”
言下之意,王妃請大夫不是為殷氏,實則是為這春柳苑中人。
“盯緊春柳苑。”晏雪摧眉峰微凜,嗓音冷淡,“池府下人未必知曉這春柳苑藏了何人,但近身伺候湯藥的必然知曉,抓個人出來問一問。”
暗衛當即領命,俯身退下了。
晏雪摧喝著茶,忽然道:“既然王妃幫了我大忙,我理應有所表示,是不是?”
屋內只元德一人,問的自然是他。
元德頷首道是,可心下實在好奇得緊,可殿下不欲多言,他總不能去問王妃,您是如何把殿下弄哭的呢?一時心癢難耐
,只能暫且按下。
晏雪摧思忖片刻,問道:“上林苑監前幾日送來的那批花木,眼下可還在花房?”
元德笑道:“是,今年送來的都是罕見的珍品,花房的匠人正悉心打理著,待來日花開,便會送往壽春堂。”
晏雪摧吩咐:“著人挑些品相不錯的,送到漱玉齋吧。”
元德怔了下,趕忙吩咐下去了。
日暮時分,漱玉齋。
丫鬟銀翹掀簾進來,滿臉歡笑:“王妃快出來瞧瞧,殿下給您送來了好些花!”
池螢頗感意外,走出屋門,便瞧見一盆盆奇花異草陸陸續續擺滿整個庭院,當真是姹紫嫣紅,百卉千葩。
難不成她昨夜隨口一句喜愛養花,他便記在了心上,這才命人送來這許多?
管家劉長順上前躬身行禮,解釋道:“陛下顧念殿下和娘娘,每逢花季,都會著上林苑監送來悉心培育的名貴花木入府,有些品種是宮中都不常見到的,譬如那姚黃、豆綠、十八學士[注],整個大晉也不過寥寥幾株。殿下念著您喜歡,特命奴才挑些好的來。”
池螢唇角彎起:“殿下費心了。”
從前在莊子里,她便時常侍弄花草,莊子外漫山遍野的花,花瓣可以泡茶、做點心,曬干的花草還能制成香囊換些銀錢,新摘的鮮花擺在阿娘屋子里,阿娘眉眼間怫郁之氣散去,心情能舒坦許多。
不過眼前這些都是難得的珍品,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自然最得宮中貴人鐘愛,可于池螢而言,歡喜之余,心中壓力更甚。
她哪里侍弄過這些名貴花木,甚至見所未見,就像貴重的翡翠鐲子戴在鄉野村姑的腕子上,如何能做到精心養護呢?
劉長順似乎瞧出她眉眼間的憂慮,忙命身后兩名花匠上前,“這二人精通花木培植,往后便留在漱玉齋專門替您蒔花弄草,王妃只管賞玩便是,無需費心其他。”
池螢這才微微松口氣,沒想到昭王還遣了花匠給她,不知他今日會不會來,便先對劉長順道:“勞煩您替我好生謝過殿下。”
一旁的芳春姑姑笑道:“自是等殿下來,您親自謝過。”
池螢白皙的面頰悄然暈開一抹緋紅,剛巧那天邊云霞揉成碎金,淺淺覆在這凝脂雪面上,襯得肌膚愈發粉潤通透,明艷不可方物。
芳春瞧著人比花嬌的王妃,想起今晨換下去的床褥,便知兩位主子這是成了好事。
邁開第一步,往后免不得食髓知味,蜜里調油,思及此,芳春唇邊笑意愈濃。
晚膳過后,昭王還是來了。
他進屋放下竹杖,便在榻上坐下來,“聽說王妃要好生謝我?”
池螢正在看元德送來的畫像,聞言微微怔然,一時連行禮都忘了。
不知他又有什么名堂,她抿唇道:“是,我要多謝殿下的花。”
晏雪摧挑眉:“你要如何多謝?”
池螢:“……”
這是要她還的意思?
她有什么能謝他的?
還是說,今晨那種事情,繼續幫他?或者把身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