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悄然松口氣,試探著問:“殿下想喝酒?”
晏雪摧道:“嗯,許久不喝了,王妃坐下一起?”
池螢攥了攥衣裙,“我……不太會喝。”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晏雪摧道:“這是梨雪釀,取用枝頭未落的梨花與寒冬未染塵埃的雪水釀制而成,入口清冽香醇,便是女子也不易飲醉,不妨嘗嘗?”
池螢不好再推脫,只能坐下來,嘗試著抿了一口,誰知辛辣的酒味直沖咽喉,她被嗆得連咳幾聲,滿臉通紅。
晏雪摧遞給她一張錦帕,問滋味如何。
池螢窘迫地擦了擦唇角,也不能說梨花和雪水的香氣她是一點都沒能品出來,憋了半天才道:“……很好喝。”
晏雪摧笑了笑,朝元德打了個手勢,元德立刻上前,替池螢杯中繼續(xù)斟滿。
池螢不勝酒力,剛想說不喝了,卻聽昭王道:“來日宮宴,你我總要給父皇母后與幾位兄長敬酒,不妨趁今日提前練習一番。”
池螢的確怕入宮失態(tài),她雖從不飲酒,卻也聽過酒量會越練越好的說法,可……她抬眼看他,男人雙目失明,若是悄悄少喝一些,他恐怕也不會知道,可眼下元德也在旁盯著,她便沒有糊弄的可能了,只好依他的話,再嘗試一下。
不知不覺三杯酒下肚,池螢臉頰緋紅,眼神也漸漸失了焦。
頭重腳輕快要坐不住時,人往側旁一歪,身子便落入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中。
晏雪摧手掌托住她下頜,讓人靠在自己的頸邊,低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池螢強撐著眼皮,可也只看到男人模糊的輪廓,茫然張了張嘴:“池……穎月。”
酒液讓思維變得遲鈍,可話到嘴邊,骨子里的謹慎還是讓她說出了池穎月的名字。
晏雪摧又問:“入昭王府想要作甚?”
池螢眼睫輕顫,喃喃開口:“嫁……嫁你。”
晏雪摧指尖撫上她脖頸,緩緩摩挲指腹下跳動的經(jīng)脈,繼續(xù)追問:“誰派你來的?”
池螢被他按得有些難受,腦海中混混沌沌,呼出的溫熱氣息吐在他頸側。
元德立在一旁,豎起耳朵聽,卻不想殿下一聲沉沉的“下去”忽傳至耳邊,他悚然一驚,掃眼四下,并無旁人,所以這聲吩咐只能是對他,只得擦擦額頭冷汗,趕忙俯身退下。
香琴候在廊下,見里頭端了酒,不由得心慌忐忑,也不知三姑娘酒量如何,醉后會不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
芳春姑姑卻歡喜得很,新婚夫妻共處一室,又傳了酒,殿下想做什么已不言而喻。
屋內(nèi)。
晏雪摧攏著懷中人,又重復一遍:“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他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可說謊時紊亂的呼吸與錯序的脈搏不會騙人。
他在暗牢拷問犯人皆是通過此法判斷他們的弱點所在,以及是否說了真話。
必要時,他還有無數(shù)手段,總能讓她開口。
晏雪摧閉上眼睛,即將耐心告罄時,頸側倏忽有溫熱的水滴落下來。
他身軀微微一僵,仿佛被細小的火苗燙了下,聽到她鼻翼輕輕翕動,很快辨認出那是什么。
“哭什么?”他開口,嗓音微啞。
懷中的女子攥緊他衣襟,身體簌簌發(fā)顫,明明強忍著淚水,可眼淚卻越流越多,順著脖頸滑入他衣襟,便似燎原之火一路灼至心臟。
晏雪摧垂頭,薄唇貼在她眼底的潮濕,換了個問法:“你可是心甘情愿嫁給我?”
池螢迷迷糊糊的,搖搖頭,似發(fā)現(xiàn)不對,又點頭。
晏雪摧低笑:“既是心甘情愿,為何總想換回去?”
池螢蹙緊眉頭,眼眶通紅,好似不愿回憶。
晏雪摧唇角彎起,冷不丁忽問:“你想殺我嗎?”
池螢杏眸半闔,遲緩地理解了他話中之意,終于搖搖頭,囈語般道:“不想……”
晏雪摧摩挲她纖細的頸,循循善誘:“他沒讓你殺我?”
池螢長睫掛著淚珠,迷茫地搖頭。
晏雪摧有些意外,“那你要對我坦白什么?”
懷中人似乎再度陷入痛苦和回避中
,拼命掩藏著自己的秘密。
晏雪摧輕描淡寫地一笑:“坦白你不是池穎月?”
池螢迷蒙中乍聽此言,身子下意識猛地一顫,呼吸也陡然急促起來。
答案盡在不言中。
晏雪摧饒有興致地問:“你不想嫁給我,是想嫁給宣王?”
池螢腦袋昏昏沉沉,明明每個字都入了耳,拼湊起來卻不明何意,加之醉意上頭,實在撐不住,小臉往他脖頸埋了埋,就這么沉沉睡了過去。
晏雪摧眼前一片黑暗,少女溫熱的呼吸落入衣襟,一下下抓撓在他心口。
他大概能確定,她并不是來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