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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見證了太多太多人世間無法規(guī)避的痛苦。
在新的一周,主治醫(yī)生為云氧安排的治療方案,也推進(jìn)到了化療階段。
云氧生病的消息,同樣瞞不下去了。
在陳仲林和黃雅瓊的一再追問下,陳麗樺悲痛的告訴了他們這個事實。
夫妻倆不敢置信,如重雷擊,無法想象兩個月多前還在他們身邊開心過節(jié)的小姑娘,現(xiàn)在卻身患重病。
陳仲林和黃雅瓊和學(xué)校臨時請了假,他們訂了當(dāng)天最近的航班,匆忙地從南海趕來了京川。
周二夜晚,夫妻倆抵達(dá)醫(yī)院,見到了手背上插有滯留針,虛弱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的云氧。
黃雅瓊不受控制地流下淚,她心疼地輕輕喚她:“咩咩,舅媽來了。”
“舅媽……你是不是哭了。”云氧睫毛顫了下,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舅媽別哭,我沒事呀。”
這個病,怎么可能沒事。
霎時間,黃雅瓊哽咽的哭出聲,潸然淚下,陳仲林神色悲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你陪咩咩說說話。”
黃雅瓊擦了擦眼淚,點頭。
陳仲林看向姐姐陳麗樺,他低聲:“姐,我們出去說。”
陳麗樺啞聲:“好。”
病房里,黃雅瓊心如刀割的陪著病床上的小姑娘。
病房外,陳仲林沉痛的和陳麗樺了解她的治療情況。
但詳細(xì)的千言萬語,無可奈何的只匯成了一句話“不容樂觀”。
畢竟化療只是“茍延殘喘”般去延長她生命期限的手段,真正的痊愈難如登天。
陳仲林認(rèn)真的聽著。
末了,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慢慢地擦了擦已濕潤一片的眼角。
在京川夫妻倆待了兩天的時間。
陳仲林提出要和學(xué)校請長假,他留下來,陪著陳麗樺一起在醫(yī)院照顧云氧。
陳麗樺雖明白弟弟的好意,但卻婉拒了。
畢竟她知道,陳仲林班里的學(xué)生還在等著他,夫妻倆的工作都不能丟下,這關(guān)系到許多孩子的未來。
她作為媽媽,可以照顧好云氧。
她唯一的女兒。
云氧開始化療后,她的身體愈發(fā)虛弱,總是感受到綿綿陣痛,宛如來自靈魂深處的懲戒。
明明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病房里的云氧也像是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她像是被困在了透明玻璃罐里,連掙扎都沒了力氣。
只是,在某天深夜。
她沒有想到,周柯野風(fēng)塵仆仆地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
云氧慢慢地眨著眼睫,她抬起指尖,費力地觸碰到了他的眉眼,輕聲:“小野,你怎么又來了呀?……今天星期幾?不能翹課。”
“今天周五。”周柯野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沒翹課,我請了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
話落,他一字一句的補充:“我知道你不愿意我耽誤上課,所以我就每周星期五過來,周日的晚上再回南海。”
從南海直飛京川是三個小時的航程,再算上去機場的路程時間,他會在五個小時內(nèi)就來到她的身邊。
云氧愣住,她有點想哭:“每周嗎?”
周柯野:“嗯,每周。”
“可是,可是……”云氧鼻尖發(fā)酸,“來回的機票好貴。”
南海和京川太遠(yuǎn)了,云氧記得,來回的機票要近三千,好貴的。
“我有參加比賽的獎金和攢的壓歲錢,存款不少。”
周柯野指腹輕顫地摸了摸她清瘦的臉頰,他彎唇笑,故意逗她,“黎明豪知道后,羨慕地講我是“富公”,我要再不花,就要被他追著讓我請客,花完了。”
聞言,云氧眼眸微彎,她笑意柔軟,久違的開心笑出聲。
周柯野鴉色長睫低垂,看著她唇邊的笑意,說道:“我有東西要給你。”
云氧歪歪腦袋:“什么?”
周柯野手指摸進(jìn)外套口袋,拿出了一支嶄新的錄音筆,遞到她手邊,他低聲:“里面有我在南海錄制的聲音內(nèi)容,我回去后,你可以聽。”
云氧指尖緊緊地握住錄音筆,她抿唇笑著點頭說好。
周末兩天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但現(xiàn)在云氧開始期盼,期盼下一個周五的到來。
在周柯野離開后,云氧伸手摸索地拿起了放在枕邊的錄音筆。
陳麗樺看著她的動作,笑問:“要不要媽媽給你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