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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實力了小雨!
“你先穿多穿幾件單衣湊合兩天,”付見煦推著車往回走,笑得眉眼彎彎,“等這件改好了,就不怕冷了。”
想了想,她又說道,“如今天冷,現成的衣服快些……等以后掙了錢,再買更好的。”
紀小雨沒應聲,只是把懷里的包袱抱得更緊了些。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擁有專屬于自己的新衣。
對了!付見煦放下推車,一拍腦袋。
竟忘記這件事了!
“小雨,你在這等會我,我有東西忘在布莊,得回去一趟。”她隨口對紀小雨扯了個理由,匆匆轉身往回走。
“老板,你這兒有賣小姑娘穿的小衣嗎?”付見煦捏了捏懷里另放的今日賺的工錢,耳尖微紅,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喲,回頭客來啦!”老板娘笑瞇瞇地道,“有!咱這兒啥沒有?”
她利落地從柜臺后抽出幾匹布料,一一攤開介紹:“這種麻布做的便宜又結實,耐穿。”
又將手指一劃,又指向旁邊稍細軟的料子,“中檔的有葛布,兩百文一匹,棉的三百文,穿著舒服些。”
“小娘子要哪一種?”
付見煦伸手輕輕撫過布料,麻的粗糙,葛的稍軟,而棉布細膩柔軟。貼身衣物,還是柔軟些好。
“有現成的嗎?棉的那種。”她不會做,小姑娘怕是也沒那個工夫,不如多花些錢,省些力氣。
“自然有的。”老板娘彎腰從柜臺底下取出幾件疊好的小衣,抖開展平,“小娘子是給妹妹買的吧?”
付見煦點了點頭,看向柜臺上擺著的素白的棉布小衣,針腳細密,沒有圖案,瞧著干凈清爽,她還算滿意。
老板指著一個稍小一點的小衣道,“那位小娘子穿這碼數應當大差不離。”
她又看了幾套,都覺得沒有開始的那件好,一問價格,一套八十文,錢夠,她心稍定,當即定下一套。想了想,又支吾著開口,“月事帶有嗎?多少錢一條?”
“最便宜的三十文,灰填得厚實,能用小半年!”老板娘還是笑滋滋的,又轉身拿出另一種,“這類的六十文,棉布里子不磨皮膚,里頭墊的粗布到時可自個兒另換。”
付見煦的臉皺了起來,爹的,這玩意兒比現代黑心衛生巾還貴!
用在私密處的物什她還真不敢將就,她摸了摸攥在手里的銅錢,背過身來點了點數量,扛米包賺了三十文,賣燙魚燙菜則是一百零六文。
她不信邪地又點了一遍,還是那么多。
付見煦紅著臉轉身,“棉布小衣跟棉布月事帶,算作一百三十六文,行、行嗎?”她將手里的錢遞過去,“我、我只有這么多了。”
老板被她紅成猴子屁股的臉逗笑,扯了塊碎布將小衣與月事帶包起來一遞,“成!嬸子還搭你幾塊內里替換的粗布!”
付見煦臉紅撲撲地快步走著,一個人做成了一件事,她興奮極了。
如今天色漸晚,她擔心穿得單薄的小姑娘一個人等太久,凍出病來,便又加快了腳步,小跑起來。
不出一會兒她便瞧見了站在街角縮在板車后面的紀小雨,小小一只,又可憐又可愛。
她加快腳步小跑過去,“我來啦回家吧,小雨。”
紀小雨蹲得有點久,腿有些麻了,她站起來,看了看女人懷里抱著的包裹,沒問些什么,跟在她身后往家的方向走著。
然而,還未走出鎮子,從巷口走出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跟在她們身后了會兒,突然攔住了去路。
“阿煦……”
付見煦連人帶車猛地一頓,定睛一瞧,這不是上次早上攔路的寡婦么?怎么陰魂不散的,在哪都能碰見她?
“阿煦,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寡婦眼眶泛紅,伸手就要來拉她,“可我實在是身不由己……”
付見煦一把手抽了回來,“我、我沒怨你!”
勾搭寡婦的是原主,跟她有什么關系。
“你怪我也是應當的,我只是想再好好謝謝你,”寡婦拿出帕子揩了把淚水,“沒有你,我那時候根本活不下來……”
付見煦眼神飄忽,下意識想尋求紀小雨的幫助,但紀小雨不知何時一個人走到老前面去了,她只好孤軍奮戰,硬著頭皮開口,“那、那什么……不客氣啊。”
誰知這話一出,寡婦的淚珠反倒斷了線,“阿煦,是我辜負了你啊……”
付見煦被哭得頭皮發麻,“我、我有妻子了,以往我做了什么讓你誤會的事,是我不對,日后,我們避嫌為好。”
一滴清淚順著寡婦臉頰滑落,她望向付見煦的眼神愈發柔情似水,“阿煦,謝謝你……”
果然,她的阿煦還是那么好,對她還是情根深種,以往她守寡挨餓時來給她送糧,現如今她要成婚了,她怕她婆家誤會,為她的名聲著想,便忍下心中悲痛要與她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