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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都是吃食。

寒曦倒是見怪不怪，只當(dāng)她是餓了，趕路的這段時間沒吃上什么肉食，也算是難為她了。

她控著馬韁，熟練地避開人流，目光銳利地掃過沿街的店鋪招牌，似乎在尋找什么。

“我們先找地方落腳。”寒曦對看得眼花繚亂的白灼道。

“好呀好呀！”白灼連連點頭，又忍不住問，“曦姐姐，這里好熱鬧，我們能不能多待幾天？”

“看情況。”寒曦沒有一口回絕。臨川城商貿(mào)繁盛，確實需要時間細(xì)細(xì)探訪。

她領(lǐng)著白灼穿過幾條熱鬧的大街，問了好幾處客棧，都已經(jīng)滿房了。沿著一路走，拐進(jìn)了一條相對清凈些的巷子，看到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雅致整潔的客棧。

“悅來客棧”。

客棧門頭古香古色，匾額被擦得黑亮，雖然地處偏僻，門面不大，但進(jìn)出之人衣著體面，不像龍蛇混雜之地。

“問問這里吧。”寒曦下馬，將韁繩交給迎上來的伙計，“要兩間上房。”

伙計熱情地招呼著，但聽寒曦要兩間房，有些為難道：“客官，現(xiàn)在是有房沒錯，但實不相瞞，臨川城是附近商隊聚集地之一，恰逢商隊南下的季節(jié)，外地人也多，現(xiàn)在只剩下一間了……”

寒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yīng)，白灼眼睛卻亮了起來，“一間房？”

“是的，客官。”伙計沖著白灼點點頭，“只剩下一間地字號了。”

“咳咳……”看到寒曦睨著自己，白灼收斂了興奮的神情，故作可惜道，“哎呀……怎能就剩一間房了啊……還是地字號……”

寒曦把她那副小表情盡收眼底，不用猜也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盤，從伙計手中重新拿回韁繩，“既然只剩一間，那便算了，我們另尋他處。”

“哎——曦姐姐！”白灼眼看著寒曦掉頭往外走，頓時有些焦急，給伙計使眼色。

伙計被她急切的模樣也感染地得慌張起來，半天才看懂白灼的意思，連忙補(bǔ)救道：“客官！這……這……這附近的客棧都滿了，哪怕是再往前走，恐怕連房間都沒有了！”

寒曦停住腳步，背對著白灼，心中思索片刻。近日趕路，也沒有像樣的落腳點，也應(yīng)當(dāng)沐浴休整下了。

最終，寒曦沒好氣地把韁繩扔給了白灼，讓伙計引著去房間，“下榻期間若是有了空房，給我留下。”

伙計連連應(yīng)是，笑容滿面帶著寒曦上樓。

另外迎來了兩個小廝，接過了白灼的韁繩，想幫她把包袱搬回房間。白灼連連擺手，自己抱著兩個包袱快步跟到寒曦身后。

地字號沒有在上層，配置也沒有天字號精致，不過干凈整潔，飯桌茶盞俱全，沒有異味，床鋪的被褥也是松軟的。

“終于可以睡床了！”白灼包袱一扔，仰躺到了木床上，翻了兩個身，“這床不算太小，睡兩個人剛剛好呢！”

“你睡床。”寒曦檢查著門窗，確認(rèn)是否侵入痕跡，又看了看屏風(fēng)后的浴桶，是否干凈，整體來看還算滿意。

“曦姐姐你不睡床嗎？”白灼猛地坐了起來，“難不成還要像之前那樣在椅子上打坐嗎？”

寒曦沒有回應(yīng)，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安頓好行李馬匹，稍作休整，寒曦便帶著白灼出了門。

接下來的兩日，寒曦仿佛換了個人，化身成了一名精明干練、目光精準(zhǔn)的酒樓掌柜。

她帶著白灼，幾乎踏遍了臨川城所有主要的市集和商區(qū)。

先是去了專營南北貨的大市場。這里人聲鼎沸，貨物堆積如山。寒曦目標(biāo)明確，直接尋找那些信譽(yù)好、貨源穩(wěn)的大商行。她與掌柜的洽談時，言語清晰，條理分明，對各類貨品的品質(zhì)、價格、產(chǎn)地了如指掌，給出的價格既在合理范圍內(nèi)，又壓低了成本。

一筆筆生意談妥，簽訂契約，支付定金，但現(xiàn)貨并沒有那么多，于是她先收了現(xiàn)有的一部分，固定供給另行約定了送貨時間。

“曦姐姐，你懂的好多啊！”走出又一家貨行，白灼忍不住感嘆。

解決了剛需大事，寒曦的心情不錯，唇角微揚，淡淡道：“知己知彼，便不會吃虧。”

“那你這些是從哪里知道的啊？”

“不過是從以往走商路的前輩那取取經(jīng)罷了。”

接著，她們又去了瓷器街。寒曦對器皿的挑剔程度遠(yuǎn)超貨物，她仔細(xì)查看瓷器的胎質(zhì)、釉色、厚度、器型，甚至輕輕敲擊聽聲。逛了好幾家鋪子，最終，她才選了一家老字號定了一批雅致耐用的碗碟杯盞。

還有綢緞莊、茶葉鋪、甚至專門售賣海外舶來品的奇珍閣……寒曦的身影穿梭其間，有的無需購買，但也細(xì)細(xì)看了一圈。

寒曦又從綢緞莊買了各色的綢緞。白灼疑惑，明明酒樓并用不上這些。

剛出綢緞莊，便聽到旁邊有西域商人操著一口不怎么標(biāo)準(zhǔn)的中原話叫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