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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這大半年,日日比那吃素的和尚還要清心寡欲, 真是折磨死他。但想著惟有忍耐才能以后痛快, 他才有了堅持下去的決心。
看著打扮一新的兩位愛妃, 隆正帝心里突然有些酸, 嘆氣道:“哎,朕都老了, 你們卻還這樣水嫩年輕, 當真是不服氣都不行。”
許貴妃和德妃是何種女人,當即攀附在他膝蓋上。德妃嬌嗔笑罵,“陛下最是討厭,要不是嫌棄我們老, 能打發我們去三皇子那莊子游玩一日?莫不是嫌棄我們礙眼, 要單獨會會那水靈靈小妹子們。”
“可不是!我們都是那老菜葉子, 刷上新漆也不如陛下年輕氣盛。惟有那些小妖精,才是陛下心尖尖上人。妹妹,我看咱們今日出去也別回來的, 還是直接找個庵堂出家算了。省得某些人一邊摟著小新人,一邊還欺負咱們,姐姐這心都要碎透了。”許貴妃也笑吟吟道。
兩位愛妃一左一右, 邊揉便捶,說是生氣鬧,比那按摩還要舒坦,哄得隆正帝喜笑顏開,哪里還有那一股子暮氣。
這兩人逼著他發誓,不許趁二人不在和小妃子胡鬧才罷手。
“罷罷罷,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朕可算是信了。天天被你們看管這么嚴,連出門了都還掌控著,朕可真是有苦難言。”雖話這樣說,隆正帝臉上卻笑褶子不斷。這大半年皆是二人近身服侍,在他心里,她們比那些不懂情趣不敢多言的小妃嬪要有意思得多。
他自然是忘了,若不是受寵,哪個妃子不是戰戰兢兢,哪敢隨意撒嬌耍賴呢。
就如今日,隆正帝讓二人前去玩耍,一個是想讓她們放松游玩一下,另一個也是對她們放心。換做尋常小妃子,他還怕她們找機會給他戴綠帽子。
六皇子帶著尚未出宮立府的老七、老八二人一同前往,六月則陪著許貴妃和德妃二人。
等著一行到了莊子上,早有好大一群人等在那里。
看著騎在馬上一派瀟灑的太子,三皇子很是心恨,暗道過了這日,看你還怎樣囂張。
而有些女子則在心中暗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太子殿下果真龍章鳳姿,樣貌出眾,比起那三位強了不止一丁半點。
只可惜,太子妃之位竟然讓那樣一個粗鄙女占據,她們就算有心,也只能為側妃。不過,將來誰當皇后可說不準,歷史上側妃上位的可不是少數。
眾人心中粗鄙女人六月和許貴妃、德妃以此緩緩從馬車走下,那華貴美麗不知道打了多少人的臉。
太子妃其實裝飾十分簡單,畢竟來這里是游獵消遣,又不是宮廷御宴,穿那樣累贅華麗做甚。
她一身玫瑰紅綾撒花收腰裙裝,頭戴一根簡簡單單八寶簇珠白玉釵,雙耳戴鑲月白石玉蘭花耳墜,腳踩掐金挖云紅香羊皮小靴。明明是爽利打扮,卻風流天成,華麗自然。
許貴妃和德妃都是過來人,見一眾小女子那樣明明想看不上卻被太子妃遠遠比下去樣子,忍不住對視一眼,心中一笑。
也只有經歷過大風大浪,才知道什么叫命運不由人。現在想想,她們當初也為了在男人那里爭寵而使勁手段,也是傻透了。
雖然大盛朝男女大防不是那樣嚴格,但多少還是有些規矩。男人湊成一堆往那演武場附近而去。女人則由三皇子妃帶著往花房那里。
“太子妃果真是天生麗質,襯得我們都沒法入眼。”三皇子妃一邊引著走路,一邊笑道。
這話說得,豈不是讓她得罪一眾人,六月便笑道:“你可是親嫂子,可別這樣陷害我。別人先不說,只貴妃娘娘和德妃娘娘這兩位大美人先撕了我。”
許貴妃作勢就去捏六月的嘴,“可不,本宮就恨你這樣美人,打一頓方解氣。”
眾人跟著笑起來,看太子妃與兩位娘娘相處這樣融洽,她們也更小心一二。誰說太子妃是個老實木訥之人,若真老實,能哄得貴妃和德妃處處照顧于她?
大家心知,別說什么為了以后才巴著太子妃。若當真看她不順眼,貴妃和德妃二人現在就有機會將太子妃弄下來。
三皇子妃知道這次目的是何,自然不再這些小事上糾纏,便一笑過去,介紹起莊子來。
六月心想皇上果然偏心,六皇子那里可沒這樣好地方。當日六皇子將東郊莊子贈與她,她已覺太過夸張。可看三皇子這里,山水靈泉,暗香疏影,亭臺樓閣,鮮花簇擁,當真是一絕好之地。
太子此時和他媳婦所思幾乎相同,不過他更直接一些。這樣好地方,給這齷齪老三,當真是毀了仙地,以后很該找個機會奪回來贈與他家小美人才是。
尤其是那花房,比他手里的可要好上許多。想他家小女人最愛用各種花朵沐浴,更愛用花提煉香露。雖然他不懂這些個,但也知道花底子好了,制成的東西才能更好。
三皇子好歹不知道他這個六弟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美膚,便想搶取豪奪,不然能吐血而亡。
到了花房,三皇子讓侍女按照每人心意贈了一捧鮮花,很是得各位美人心思。
來著有貴女,自然不缺這一捧鮮花。但也有家族落魄的,還有那不得寵庶女,吃穿用度很受限制,冬日里難得見這樣鮮艷花兒,哪里能不愛。
三皇子妃見眾人神色,心里很是驕傲。本來還有一些女人暗地里笑話她日子定不好過,她就讓她們看看她到底過得如何。和男人恩愛有什么用,她并不稀罕,只奢華度日便可。
“咱們不如做一個游戲,彩頭便是隨意挑這里邊十盆鮮花可好?”三皇子妃笑著提議。
眾人紛紛點頭,這主意不錯,就要過年,能得上十盆花兒,也很是喜慶。有那愛笑愛鬧的就問:“不知是何游戲,可別太過難才好。”
三皇子妃笑道:“難倒是不難,就是有些稀罕。平日里總是詩文、投壺之類,都玩膩了。咱們大盛朝自來重武,女子也能騎射,不然就比試箭術如何?”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眾女紛紛道,“這哪里行,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有幾人會這,換一個才好。”
但真正貴女卻很是淡然。惟有她們,才有資格騎馬射箭。若是那破落戶,家里連個跑馬場都沒有,哪里有機會學這些東西。
“好好好,看你們模樣這樣鮮亮份上,讓你們一次就是。不過,太子妃乃咱們之首,可不能推脫。若是有那不會的,可以去旁邊隨意選一樣便是,贏了都有彩頭。”三皇子妃本就不是為了為難她們,不過是想著看太子妃笑話而已。
六月心中暗笑,嘴上卻很是謙虛,“這可如何是好,本宮可不擅長這個。”
有一紅衣女子便笑,“太子妃娘娘也太過謙虛,誰不知道您是大才女。”這人同樣也是玫瑰紅衣衫,在太子妃面前一站卻頓時失色,心里哪里能不憋氣。
六月眼睛掃了這人一眼,好像是右相家一個庶女,忘了什么排行,反正沒多大印象。這種人,她懶得搭理。
另一女子笑道:“太子妃美名人人皆知,今日也很該讓咱們見識一番才是。”
這女子六月認識,乃林相家唯一嫡女,和三皇子議過親事,后來就沒有下文。這女人竟然敢來三皇子地盤,當真是心大。
眾人嘴上笑盈盈,心底還是存了一份比試的心思,按著各自特長,挑了一樣各自玩鬧去。
六月這里沒有選擇,只能隨著三皇子妃前去。她身邊宮女云集,她不信這老三家的能怎樣她。
何況,還有許貴妃和德妃也一塊前來。許貴妃本身就是侯府貴女,后來又遠嫁邊疆,騎射自然是一碟小菜。
而德妃,因著年紀很小就入宮,后來一路爬上妃位,始終沒有機會做這些事,便很是好奇,想著學一點才好。
三皇子妃親自將弓箭遞到太子妃手中,拍拍她的手笑道:“太子妃可要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