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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肖大哥你別在意哈。”
榻上的蕭寒聲合起衣襟,方才那瞬間的呼吸、發(fā)間的香氣、泛紅的耳尖,一起在他心頭反復(fù)灼燒,讓他指尖發(fā)燙,連喉結(jié)都忍不住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喉間的微啞,“你壓著我頭發(fā)了。”
崔令容一愣,發(fā)現(xiàn)他發(fā)冠都歪了,幾縷烏黑的發(fā)絲被她死死壓在掌下,添了幾分平日少見的凌亂。
她臉頰“騰”地更熱了,慌忙收回手,踉蹌著下榻,目光掃過窗簾后昏迷的兩人,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算是賠禮。
銀子落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不敢再看榻上的蕭寒聲,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方才那番舉動不過是急中生智,可此刻靜下來,跨坐在他身上的觸感、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像羽毛般在心頭反復(fù)輕撓,讓她連耳根都在發(fā)燙。
崔令容用手扇著風(fēng),試圖降溫。
母親說得沒錯,她這人腦子一熱,什么事兒都能干出來。
*
月掛中天,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影。
崔令容躺在榻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屏風(fēng)上繡的青荷在昏暗中若隱若現(xiàn),而屏風(fēng)外,平穩(wěn)的呼吸聲傳入耳畔。
三更天的梆子聲剛過,崔令容卻毫無睡意,白天那個猝不及防的吻總在腦海里盤旋,她猛地把臉扎進被子,耳廓燙得能焐熱冰涼的錦緞。
忽有“咔嚓”輕響從窗外傳來,是干枯樹枝被踩碎的聲音。
那是蕭寒聲特意擺在院內(nèi)的,崔令容心頭一緊,剛要坐起身低喚“肖大哥”,一只溫?zé)岬氖忠盐孀∷淖欤煜さ脑斫菤庀∷?
他從地鋪起身時竟沒帶起半點聲響,此刻在昏暗中睜著眼,眸子里比月色還靜。
“別怕,我在。”
她用力點頭,指尖攥緊了榻邊的錦被。
下一瞬,紙窗戶“嗤”地被戳開個小洞,一根燃著的細香順著洞口送進來,淡青色的煙悄無聲息地漫開。
蕭寒聲迅速摸過桌上的水壺,倒出冷水浸濕兩塊帕子,一塊塞給崔令容捂住口鼻,自己則捏著另一塊帕子,無聲地退到門后。
香很快燃盡,門外驟然響起“砰”的巨響,木門被生生撞開,幾道黑影魚貫而入,手中長刀帶著風(fēng)聲直劈向地鋪的被褥。
可被褥下早已空無一人,蕭寒聲如蟄伏的獵豹猛地從門后閃出,橫刀揮出一道銀弧,“噗嗤”幾聲悶響,當先沖進來的三人還沒看清人影,便捂著脖頸倒在地上。
門外傳來低喝,更多黑衣人涌了進來,小院頓時被濃重的殺氣填滿。
蕭寒聲背抵門框,橫刀護在身前,沖屏風(fēng)后搖了搖頭,示意崔令容絕不能出來。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面罩下的聲音陰惻惻的:“世子真是讓我們好找啊,今夜我等定不會對世子殿下手下留情了!”
蕭寒聲上前一步,舉刀擋在門前,橫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半圈,刀光映著他眼底的不屑。
“就憑你們?”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如潮水般撲上。
崔令容趴在窗后,透過縫隙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默念著“財神爺保佑……”
只見蕭寒聲足尖點地旋身,橫刀劃出的弧線比風(fēng)更迅疾,他不與眾人纏斗,腳步在青石板上踏得輕巧如貍貓,每一刀都精準落在敵人破綻處。
黑衣人見狀愈發(fā)兇狠,長刀從四面八方圍攏,織成一張密網(wǎng),逼得蕭寒聲步步后退。
然橫刀雖快,幾番格擋下來,蕭寒聲手臂已隱隱發(fā)酸。
崔令容忽然記起了那桿長槍!
目光急掃間,瞥見墻角的包袱,她貓著腰爬過去,顫抖著手解開包袱,果然摸到了分成兩節(jié)的長槍,槍桿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頭一定。
她記著平日蕭寒聲組裝長槍的手法,將槍尾的凹槽對準槍頭的凸榫,用力一旋,“咔噠”一聲輕響,兩節(jié)槍桿竟真的拼在了一起,銀亮的槍尖在月光下泛著銳芒。
她咬著牙沖出去,用盡全身力氣將長槍朝那道熟悉的背影扔去。
“肖大哥,接槍!”
蕭寒聲聞言猛地回頭,正見長槍劃破夜色朝自己飛來。
他足尖在旁邊的石桌上一點,借力騰空躍起,身形在空中舒展如鷹,右手穩(wěn)穩(wěn)握住槍桿,銀槍入手的剎那,他眼底的殺氣陡然暴漲。
“找死!”
有黑衣人見崔令容現(xiàn)身,竟揮刀朝她砍來。可刀鋒剛到半途,便被一道更快的槍影攔住。
蕭寒聲空中旋身,長槍順勢一挑,槍尖帶著破空銳響撞開長刀,落地時已穩(wěn)穩(wěn)擋在崔令容身前,槍桿一橫,將她護在身后。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冷笑:“原來世子殿下在此金屋藏嬌!既然如此,今夜便送二位黃泉路上做個伴!”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