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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兒被他做了那樣混賬的事, 生多大的氣都正常, 更別說沈野對陸寧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哥兒別說撒尿在他眼里是漂亮得像是在勾引,就是生氣也格外可愛。
陸寧如今都愿意對他發脾氣了, 怎么不算跟他更親近,更放肆了呢。
沈野很樂意見到陸寧對他伸出一點小利爪。
畢竟被人寵著的哥兒, 都是有脾氣的。
所以沈野沒有強行再爬陸寧的窗——當然,他也是試著爬過的,只是未亡人把門窗都閂起來了,他不敢真的驚動鄰里,便也無計可施。
唯一讓哥兒快點原諒他的辦法,就只有苦肉計了。
沈野皮糙肉厚,不怕冷不怕凍。白日酷暑,夜里墮指裂膚的極端環境下,他都能日行百里,這會兒便也撐著年輕力壯的身子,在陸寧門外等候起來。
頂著風,頂著雪,一夜又一夜地繞著寡夫郎的家宅徘徊,像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似得。
賭得就是陸寧心軟,舍不得看他凍死在雪里。
人美心善的寡夫郎也確實被他給算準了,拿捏住了,悶氣沒生幾天,就因為過于擔憂健壯如熊的漢子會真凍出個三長兩短來,夜里悄悄地留了道門縫。
漢子自然沒有錯漏這和好的訊號。
重新登堂入室的那夜,沈野帶著一身寒意,剛推開未亡人家宅的門扉,就感覺到屋里的柴火燒得足足的,烤得他身心都暖了。
桌上還放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
那姜的辛辣和紅糖的醇香,光是聞著都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沈野沉穩地抿著唇,好歹沒嘚瑟地笑出聲。
屋里的未亡人一身孝服依然穿得端正,整個人像是一枚夜里發光的明珠,白而溫軟地坐在桌邊,垂著眼兒,側著身子,一眼沒看沈野。
但也沒有指責。
沈野便也沒有特意道歉。
他走過去,端起桌上哥兒親手煮的姜湯喝了,低頭用那張被湯藥浸熱的嘴親了下寡夫郎柔滑的臉蛋。
“謝謝,寧哥兒。”
陸寧潔白的耳垂被親得紅了一點點,他細皮嫩肉,臉皮又薄,這是再自然不過的反應。
對于沈野的感謝,他沒有應聲,粉白的手指捏了捏孝服的衣袖,隨后將那只被喝空的海碗往沈野那里推了一推。
漢子低低一笑,喉嚨里發出一聲愉悅的咕噥,提了那碗,就起身去灶頭邊洗了。
一切都和之前一樣,一點變化也沒有。
年長的哥兒總會格外地容忍和包容,年輕的漢子面對哥兒時也有十足的力氣與耐心。
本就是很難斷開的關系。
之前幾日鬧的那點別扭,卻像是成了小夫夫間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情.趣,對生活無傷大雅,反倒讓兩人的關系又有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貼近。
至少陸寧對沈野是更縱容了些,仿佛一只向來獨立的貓兒,被喂養得久了,終于不再抗拒飼主的撫摸,會懶懶地趴下,悠閑地搖晃尾巴。
日子又和和美美地過了起來。
轉瞬又到了下個漢子邀約他去辦事的日子。
時隔六七日,陸寧終于差不多從上次的窘迫里緩了過來。
說來那日他之所以把沈野趕出家門,與其說是氣急了,不如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沈野,以及面對那時的自己。
在那段漫長的,極靜的,只有水聲淅瀝的時間里,陸寧始終能清晰地看到鏡中的自己,看到自己潮紅的臉龐,不堪的模樣,也清晰地意識到他陷入了前所未有激烈的高.潮之中。
可怕的,歡愉的,被掌控又無法自控的……不該從姘夫這里獲取的一切。
以至一連過去好幾日,他都無法回想當日發生的事情,也不敢過多地回想。
他分明只想要個孩子。
也許在真正懷上屬于他的“沈生的遺腹子”后,他就能和沈野斷開關系了,到時候他又能找回從前的自己,過上和過往一樣清凈貧乏的生活。
再不必經歷這樣讓人悲喜交迫的大起大落。
對于這一次的情事,他依然是有些害怕的,但也是期待的。
漢子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愿意給他留種,但他現在已經不覺得沈野會真的害他,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了。
否則陸寧把沈野拒之門外的那幾天,漢子只要不顧及他的名譽,做出類似撬門之類的大動作,他還是只能被逼無奈,開門放漢子進來。
他似乎看到了一點真心。
年輕人的真心。
因此他也多了一點點的耐心和底氣。
只要事情辦的次數多了,哪怕漢子不刻意留種,說不定也會有意外發生。
還有足足兩個月才開春,一切都還來得及。
有了前兩次的幽會為經驗,這回的未亡人在等待漢子來接他之前,準備做得更加周全。
陸寧不僅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干凈了,搓的像一只白生生的雪團子,連褻褲也格外揣了一條在袖子里,準備帶去沈野家。
之前兩回他總是光著屁股,不是沒有褻褲可以穿,就是褻褲被漢子洗了。
這回總不會再遇上狀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