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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興寧這話自然問的是王晴嵐。
看著第二月,王晴嵐想都沒想,直接找了一杯涼水,沖著第二月潑去,她的動作很快,康興寧想阻止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在對方要發(fā)怒的時候,抬起下巴,“瞧瞧,這不就清醒過來了嗎?”
“沒事吧?”
康興寧 不是沒有聽出來王晴嵐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不過,他第一時間關(guān)心的依舊是第二月。
“沒事。”
第二月的聲音有些沙啞,錯了就是錯了,抬眼看著不遠處帶著一臉壞笑,眼里卻清澈坦蕩的小姑娘,張嘴,“對不起!”
“你要不是真心的,這三個就不必說了,不過,就算你是真心的道歉,也沒有用,以后我依舊會你一次就打一次的。”王晴嵐直接很不客氣地說道。
“你。”
康興寧想說什么,被第二月阻止了,這是她應(yīng)得的。
看著這樣毫無斗志的女主,王晴嵐突然覺得沒什么意思,她不明白,這位怎么會和她想象中的女主判若兩人。
“哼,”
王晴嵐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突然一個杯子朝她扔了過來,利落地躲過,又來了第二個,眼里有了一絲火氣,伸手抓住杯子,直接朝著原來的方向扔了回去。
然后,就聽見了“啊”的一聲。
順眼看去,王晴嵐更火了,扔杯子的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不過,此時這位小姑娘正躲在她家丫鬟后面,而那丫鬟,手里正拿著杯子,在她的目光下,十分囂張的將杯子捏碎。
“你有病啊!”王晴嵐說完這句,還不忘在心里感嘆,京城里的神經(jīng)病真多。
“一個低賤的土包子,竟敢說本小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確定已經(jīng)安全的小姑娘站出來,原本眾人還覺得誰家千金這么大的膽子,如今倒是一臉的了然,在皇上對康王日復一日的寵愛重視下,還敢挑釁的人,除了這一家子以外,還真想不出其他人來。
剛才寧王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說明自家姑夫這個靠山還是很給力的,面前這位姑娘,要么腦子有病,要么就是靠山比她還大,于是,王晴嵐決定先按兵不動,側(cè)頭問著緊跟在她身邊的宇文樂,“這蠢貨又是誰?”
“苗妙,京城另一個苗府的人,也是你家姑夫同母異父的妹妹。”宇文樂非常好心地點出對方的身份。
王晴嵐眉頭一挑,回想起書中關(guān)于變態(tài)反派姑夫的身份,原本看出的時候只感嘆一句,每個變態(tài)都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如今 ,苗鈺變成她家姑夫,即使她經(jīng)常在心里腹誹自家變態(tài)姑夫,可在怎么說,他現(xiàn)在也是涵姑姑的相公,也是他們的家人。
所以,不見到苗家的人還好,如今一看見,心里的火氣如同澆了火油一般,猛地一下就燃燒了一起來。
“我當時誰啊,原來是一對女干夫yin婦生下來的野種啊,沒想到,這樣見不得光的人都還敢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嘖嘖,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地洗洗我的眼睛,實在是太臟了,不對,我至少要沐浴三次,才能洗干凈身上沾染的因為你這野種出現(xiàn)而污染了的骯臟空氣。”
王晴嵐是什么人,若說跟這一群人裝高雅,談藝術(shù),她或許不在行,可自小生活在王家村 ,前世又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她,撒潑,罵人她敢保證,這里的人沒一個能比得上她。
再有,她又不同于尋常的潑婦,人家胸中有丘壑,說話條理分明,所以,就算是撒潑耍無賴,她的手段也比普通的潑婦要高明得多。
隨著她的話落下,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下來,唯有苗妙鼓著腮幫子,等著一雙大眼睛,呼吸急促地看著她,聲音十分尖利地沖著她吼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
王晴嵐點頭,她沒看見,一邊的宇文樂因為她的話而變了臉色,她接下來所說的話,比起之前更加的刻薄和惡毒,“叔嫂勾搭成奸生下來的孩子,不是野種是什么?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還是天底下就她一個女人,他們才能不顧禮義廉恥,道德人倫,做出這邊骯臟齷齪的luan倫之事,不是女干夫yin婦是什么?”
宇文樂的笑容也消失了,現(xiàn)在的他可以肯定,這位姑娘肯定不知道,這是京城的禁忌,私底下想想還可以 ,但以前,凡是說這些事情的人,第二天都出事了。
“我,我,我要殺了你。”
苗妙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就算她知道爹和娘才是真心相愛的,是已經(jīng)過世的大伯橫刀奪愛,后來大伯得病死了,那也是他活該,既然大伯都沒有了,爹和娘在一起不是應(yīng)該的嗎?
“瞧瞧,還惱羞成怒了。”
王晴嵐諷刺地說道:“你們的臉還真大,皇上不好意思說你們,你們還真當你們是根蔥,還敢姓苗,不過,也很正常,看看你蠢成什么樣,就明白,你們家那些蠢貨,完全沒有領(lǐng)會皇上的意思。”
拿著皇上說是,王晴嵐知道,回去肯定會挨罰的,不過,誰讓姑夫是她的家人,即使是個變態(tài),她也得維護著啊,這么一想,王晴嵐都要被自個兒給感動哭了。
在場的人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王晴嵐,這位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想到她已經(jīng)犯了忌諱,這次還把皇上都搬了出來,宇文樂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想提醒她,差不多得了,不過,王晴嵐完全不理會,接著說道:“皇上為什么會對康王那么好,是因為他知道,只有他才是真正的苗家人,至于那些女干夫yin婦,一窩子野種,皇上可有半點理會,他不處治,是因為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他出手。”
“我要是你們,就因為整日里躲在府里不出來,或者終日吃齋念佛,這得多不要臉才敢依舊一副光鮮亮麗的出現(xiàn)在太陽底下,”王晴嵐嘲諷地看著苗妙,然后實現(xiàn)停留在苗妙身邊的幾個姑娘上面,一面搖頭,一面可惜地說道:“你們的三觀得又多不正,才能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難不成你們也覺得,叔嫂勾搭成奸是對的?”
別說這個社會了,就是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對于叔嫂之間的事情,接受程度都不是那么高,好吧,不管別人,反正她是接受不了。
那幾個姑娘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能跟苗妙走在一起的,基本上家里的勢力就是出于末端的,但即便是這樣,聽到王晴嵐這話,都忍受不住,第一時間就退開了腳步。
王晴嵐的問話她們更是不敢點頭。
“很好,知錯能改 ,都是好姑娘。”王晴嵐點頭,然后,也不看臉色鐵青的苗妙,轉(zhuǎn)身離開。
第二月看著離開的王晴嵐,心里更是復雜,前世的她聽說苗鈺的事情以后,其實想法跟王姑娘是一樣的,雖然沒覺得苗妙他們是野種,可對于她父母的事情,卻覺得挺惡心人的。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卻是把想法掩藏在心里,謹小慎微地生活著,顧忌著這個,顧忌著那個,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君子坦蕩蕩,什么時候,做事瀟灑,無愧于心的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月。”
“興寧,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
第二月點頭 ,并沒有拒絕,不過,出門的時候,康興寧讓她帶上面紗,她拒絕了,外人怎么看她重要嗎?不重要的,“只要興寧你不覺得我這樣子難看 ,就可以了。”
“ 不難看。”
聽到這話,康興寧既高興,又心痛。
第二月微微一笑,扯動這傷口,也不在意疼痛,任由溫暖得有些刺目的陽光照在她豬頭般的臉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