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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沉魔殿外雷雨交加,門口守衛的魔侍看著疾步而來的魔主,來不及行禮,便被男人一袖子揮暈。
而此時,殿內的白毓臻剛毀掉與清鴻白家的通信——畢竟他被宮司弋從弘化尊者的洞府內劫走,不用想都知道他爹肯定找他都快找瘋了,于情于理,白毓臻都應該告知白弘化一聲。
其實信上也沒寫什么,無非是“爹,我在xxx很好,有點想你,勿憂”這樣抱平安的話。
他爹也火速回信,信上寫著“兒子別怕,爹已經啟程前去接你”,之后附上三千字“思子之情”。
白毓臻看著焚毀后落在窗沿上的信件灰燼,正琢磨著明日再給他爹回個信,表示自己暫時還不想回家,畢竟宮司弋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宜直接暴露在修真界眾人前。
他嘆了口氣,慢吞吞轉身,卻在下一瞬睜大了眼睛——
電閃雷鳴的陰影交縱間,高大的男人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眼瞳漆黑,面無表情,眉眼深壑,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阿、弋……”白毓臻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僵硬,輕顫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信件焚盡的余熱。
又是一道疾雷閃過,壁上紅燭搖顫幾下驟然熄滅,殿中登時陷入一片黑暗。潮濕陰冷的雨汽沿著未完全關合的窗縫進入,站在窗邊的纖瘦青年不自覺打了個顫。
“……冷嗎。”
低啞的男聲從黒不見指的方向傳來。
搭在窗臺上的細白手指無力地蜷縮了一下,小巧的喉結短促地滾動一瞬,好半晌,在對方近乎恐怖的耐心中,白毓臻才聽到了自己訥訥的聲音:“好像……有點冷。”
沒來由的緊張中,他被口水嗆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捂住了唇,將咳聲悶在了喉間。
胸口微顫帶動著指尖瑟縮,白毓臻剛輕呼一口氣,莫名地感覺眼前又暗了一些,他抬眼時的眼神有些茫然,黑暗中瞳孔微微擴散失去焦距,也因此不知道,男人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他面前,雙眸低垂凝視著他,俯身時周身的寂冷籠罩了毫無所覺的獵物,兩人鼻尖相抵,氣息交織纏繞。
秾長的睫毛倏而一顫,白毓臻放輕了口吻,很慢道:“阿弋……是你嗎?”
粘稠的黑暗中無人應答。
原本堅定的想法產生了微弱的動搖,又是一陣冷風刮過,有雨水撲濺到了他瑩白的面上,點點涼意使他有如驚弓之鳥,內扣著肩頭惶惶然地向后退去——腰肢抵上寒涼的窗臺,白毓臻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驚喘……男人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伸臂將他一把攬進懷中,兩指并攏抬起軟白的下巴垂首深深吻了下去。
“唔——”
雨勢未歇,遮蓋住了黏膩顫吻的水聲,只是被雨水打濕了一點羽毛的小鳥被大手捧在掌心,重重又輕輕地愛護,鳥兒毛茸茸的身子在顫栗,炙熱的撫/慰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千金難買的鮫紗輕輕落在榻下,雪白陷入深深的沉墨中,啜泣被舔吻去,壓抑已久的愛/欲再也無從遮掩。
昏昏沉沉中,白毓臻無力地抽噎兩聲,臉頰邊粉膩的軟肉被愛不釋口地輕吮,耳邊男人的聲音暗啞,透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珍珍,別想離開我。”
心跳驀地空了一拍,恍惚間他甚至以為男主知道了什么,心尖微顫,想要解釋什么,卻實在無法呼吸了……下意識地,白毓臻顫著聲,還有些含糊不清的軟黏:“走開——”
在滿腔愛意的男主們面前,他實在太過弱小,于是掙扎也變得瑟瑟可愛了起來。
“嬌氣。”
宮司弋低笑著,胸膛發出悶悶的震動,沒叫懷中有些意識不清的人看到他深紫的雙眸。
這一夜過后,像是打開了什么不得了的開關,魔殿中隨侍的侍從們噤若寒蟬,他們都知道,每當雨夜之時,魔主就會像蔓延生長的陰影一樣,隨著沉魔殿的大門關閉,徹底籠罩住里頭關著的那位貌美小公子。
往往與雨聲相伴的,是不經意間泄出的細弱哭腔。
真是可憐……
又一次云消雨歇,白毓臻疲累地被宮司弋抱在懷里,愛憐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眉梢、眼尾,他在心中輕嘆口氣,只覺得這樣的日子要將人徹底惰化。若不是系統時不時彈跳出來的能量收集進度條,白毓臻覺得自己肯定會徹底淪陷在男主這樣“金屋藏嬌”的方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