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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著他的霍據(jù)河瞬間凌厲了眼神,“珍珍——”
懷中的少年眼尾有些緋紅,但卻搖了搖頭,不愿說話。
霍據(jù)河眼神漸沉,出口的話卻很溫柔,“珍珍是不是還生我的氣?嗯?”他輕晃了一下腿上的人,拍了拍少年單薄的后背。
“……不是。”細白的手指在無意識間攥皺了男人的衣服,白毓臻想要閉上眼睛,不去看就不會有方才心頭奇怪的感覺。
但霍據(jù)河緊跟著問道,“那我們拍下這件競品,好不好?”
白毓臻又不說話了。
太奇怪了,忽然出現(xiàn),帶著不容忽視的醒目感,仿佛透著黑色的布在對他說話。
帶走我。
他不明白,被驟然打破的屏障在緩慢地修復,認知像是被扭曲了一樣,他不能看不見它。
看著我。
眼前的景色在旋轉(zhuǎn)輕晃著,當那雙已經(jīng)晃著水光的眼睛眸光微聚時,眼前是霍據(jù)河焦急的神情,他的嘴巴一開一合:
“珍珍,珍珍——”
“……沒、沒事。”白毓臻好像開了口,但眼前的人卻急得眼中泛起了紅。
“鐺——!”
檀色木簽被看也不看地擲了出去。
霍據(jù)河扶著少年的雙手有些發(fā)顫,“珍珍、這次我不聽你的,只是一個競品,給你便是。”
他不明白,為何在那個競品出現(xiàn)后,原本還會朝他笑的少年便忽然像是被抽了魂一般恍惚了起來,當意識到懷中的人身子發(fā)軟的時候,他的整個后背都像被冰水潑了一樣發(fā)冷。
霍據(jù)河站起身來,白毓臻被有力的手臂穿過腿彎抱起,纖瘦白軟的小腿在衣擺間垂晃,窩在男人懷中時呼吸還有些急促,細聽卻泛著無力的淺。
當路過廊邊候著的覆面侍者時,霍據(jù)河語氣有些局促卻擲地有聲,“到我房中,無論跟簽的人有多少,你都緊跟著下一個,將競品拍下,送到我府上。”
他單手扯下腰間的永安侯府令牌,背面鐫刻著他的字,“帶著這個,無論多少銀錢,永安侯府都出得起——”
馬車疾馳,出去的路與來時的路截然不同,但霍據(jù)河早已無心去探究,車轱轆碾過不平的地面,馬車顛簸的一瞬間,他眼疾手快將闔著眼的白毓臻護在了懷中,自己的額角卻被狠狠磕了一下,霎時涌現(xiàn)的痛帶著尖銳。
霍據(jù)河卻早已無心感知。
——永安侯府今日亂了套,先是自家今早還興高采烈、滿臉喜色外出的小侯爺急匆匆地抱著一個人一路疾奔入府,緊接著又發(fā)現(xiàn)那個被小侯爺神色緊張抱在懷中的人是國公府據(jù)傳天生有不足之癥、自小體弱的大公子,結(jié)果這邊剛被小侯爺高聲吩咐快些請郎中來,那邊一抬眼的侍從便大驚:“主子——你額頭見紅了!”
霍據(jù)河后知后覺地抬手一摸,拿下來時指腹沾著的紅令他臉色瞬間蒼白。
“我、我——”他一口氣喘不上來,幾欲昏厥的前一刻眼睛見到了躺在床上的白毓臻,在天旋地轉(zhuǎn)間狠狠咬住了舌尖,疼痛使他眼前一黑,他踉踉蹌蹌地奔到少年躺著的榻前,一擺手,“快、咳咳——給我拿個布條來。”
侍從意識到了什么,忙慌慌張張地出去,又馬不停蹄地跑回來,“主子,你的遮眼布!”
霍據(jù)河一把將其拿過,幾下便緊緊系在了腦后,才像是虛脫般長舒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替我在門后候著郎中。”
說完,他摸索著坐上了床沿,小心翼翼地摸上了白毓臻的手,幅度很小、緩緩地十指相扣。
第45章 世界二(10)
兩刻鐘后,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侍從連拉帶拽地將步履顫顫提著藥箱的郎中帶進房中。
“別急別急——”這邊老郎中還在“哎呦哎呦”叫喚著,結(jié)果進了房間一抬眼見到蒙住眼睛的霍據(jù)河,頓時眼珠一瞪,袖袍一甩,險些將一旁的侍從掃倒。
“小侯爺,你怎么傷得這么重?!”老郎中提著藥箱就要上前細看,卻見聽到聲音將臉轉(zhuǎn)向這邊的霍據(jù)河語氣不容拒絕,“別管我,先看看他——”
早在聽到腳步聲時,男人就松開了白毓臻的手,而是轉(zhuǎn)為握住他的手腕,他不顧老郎中不贊同的聲音,堅持道:“先給他看。”
“這、”老郎中有些猶豫,方才只看見男人額前一片鮮紅,乍一看有些嚇人,現(xiàn)下湊近了才發(fā)現(xiàn)應該只是普通的皮外傷,雖是如此,“小侯爺,你先讓我給你包扎一下,不然這血流不止,也、也——”他瞥到床上的病人,心下了然,伸手捋了捋胡子,“待到這位小公子醒來,被嚇到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