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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奇怪扭曲的臉色引起了陸時岸的警覺。
“你要給小姐注射什么——”陸時岸的臉色從未如此恐怖,平日里內斂的氣息都化作了能夠割傷人的刀刃,用力的手背青筋暴露,說話時的語氣沙啞低沉,“越流風,你想讓他死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像是狠狠碾了越流風的逆鱗,他氣息粗重,握著針劑的手止不住地小幅度顫抖,明明被撕破了偽裝,卻像喪家之犬一樣無差別地攻擊任何阻礙他的人。
“你懂什么——!”男人的喉間發出“嗬嗬”的氣音,看向眼前沉睡在他人懷中的那張雪白小臉,眼神執拗、孤注一擲。
“如果你再阻止我,拖延時間。”越流風額前的汗珠劃過,他冷嗤了一聲,“那才是要將珍珍逼向絕路。”
握著他手腕的手狠狠一顫,隨即松開,可針劑依然懸在半空。
越流風脫力地朝窗臺一坐,抹了把臉,再開口時頹喪極了,“是一號實驗針劑。”
第9章
陸時岸瞳孔放大。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可置信,越流風沙啞的低笑聲在空蕩的病房中響起。
“哈哈哈——很不可思議對吧,說實話,在藥劑成功前,我也沒抱過什么希望。”他的眼神漫無目的地飄,最后又定格在白毓臻垂落的黑色長發上。
“身為白家的狗,你應該知道miracle計劃吧,那是專門為了他們的幼子設定的醫療實驗項目,白家家主和白夫人的確是費盡了心思想讓珍珍活下去,但他們太保守了。”
“最開始的一號藥劑因為過強的藥效被封存,我想辦法拿到了它的計劃書,當時也沒想那么多,只是、”他喉間哽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只是想著,是能救珍珍命的東西?!?
所以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仍是將其留了下來,暗地里找人繼續朝這個一號的方向研發。
他手里,是前不久剛剛宣布成功的一支。
陸時岸沒有生氣,低頭看向懷中仿佛在安靜恬睡的人,“先生和夫人很愛小姐?!?
越流風換了個姿勢,一條腿曲起靠在墻上,“是、是很愛,可那又能怎樣,世界已經變了,對于常人來說尚且比之前危險數倍,更何況是……他?”他握緊了手中的針劑,“這是我手中唯一的一管,藥效比白家的要強。”
“已經過了多久了?他還沒醒?!?
未盡的話在沉默中被兩人心知肚明,白毓臻持續不下的高熱使得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常年照顧大小姐的陸時岸怎么不清楚,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發燒,異變的天氣、無理智的喪尸,這些要素結合起來,幾乎要灼燒他的理智。
“……想好了嗎?”嘶啞疲憊的聲音響起,越流風垂著頭,汗濕的額發遮住了男人一貫英挺的眉目。
“……”陸時岸幾乎在顫抖。
針劑在無言間刺入雪白的膚,痛感卻在高熱的襯托下顯得細微,昏迷的少年只是皺了皺眉,被陸時岸輕輕抹開。
別怕、別怕,小姐。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安靜像是懸在人頭上的達摩利斯之劍,再一次聽到走廊外遠遠傳來的喪尸吼聲時,越流風低罵了一聲,“艸——!”腳步迅疾奔到了門外。
陸時岸抱著他的大小姐坐在床邊,眼神專注,看著看著,便不受控制地俯下身來,臉頰相貼,是滾燙的溫度。
“……寶寶?!睙o人聽聞的角落,忠誠的騎士終于袒露了深埋不知多少年歲的心聲。
不知過了多久,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門被“嘭”的一聲打開,越流風焦躁的聲音響起,“該死,喪尸已經開始涌上來了,這里不能再待了——”
陸時岸整理了一下大衣,將懷中人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遮住,站起身來,“走吧?!?
路過越流風的時候,盡管白毓臻仍緊閉著雙眼,長睫安靜地垂順,但微弱起伏的呼吸和聲音漸小的痛囈卻還是及時拉回了男人瀕臨崩斷的理智。
——又一次抹掉濺到臉上的血后,越流風狠狠踹了一下地上的喪尸,“真是惡心!”轉頭看著抱著香香寶貝的陸時岸,頓時更氣了。
“快走?!蹦腥搜院喴赓W,冷靜地跨過還在呻吟的喪尸,任由身后的人低罵了一聲后戳穿喪尸的腦袋又緊跟上來。
“喪尸的弱點在頭部。”喘息間越流風語速飛快,舉起的手指還帶著血漬,陸時岸瞥去一眼,不規則晶體的的亮光在對方的指尖一閃而逝。
“那是什么?”
引來了對方的一聲嗤笑,“怎么,昨天大殺四方的時候沒發現?”越流風收起了晶體,沉吟片刻,“姑且稱之為晶核吧,應該是維系喪尸活動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