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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修的目光沉了下去。
池安捏著被他壓的扁扁的膏體,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緊張,雖然哥哥表情沒變,但他就是能感覺到他瞬間變得不太高興,池安往后縮了一下,主動招呼:“哥,你回來了。”
“嗯。”傅聞修脫下外套,松著領帶往沙發(fā)走去,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了一遍,站在他身前,聽不出語氣的開口:“過敏了?”
“對,晚上跟他們吃飯,不知道吃到了什么。”池安其實自己也很費解,聲音因為心虛小了下去:“之前吃都沒問題的,這回忘了和老板說過敏源,就這樣了。”
傅聞修微微俯身,伸手,指尖托起他的下巴,偏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
脖頸上,有的地方破皮流的血已經結痂了,小小的深紅的出血點,甚至是一整道被劃破的傷口,零星的遍布在疹子和附近的皮膚上,他松開手,嗓音沉著:“撓破了這么多。”
“真的很癢嘛。”池安被他這樣的語氣弄得有點委屈,尾音不自覺的帶上了撒嬌和辯解:“你又不知道有多難受,我也不想的啊。”
他說著又想下意識伸手去撓,被傅聞修垂下來的目光掃了一眼,又訕訕的收回手,撇了撇嘴。
看他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和明顯不開心的語氣,傅聞修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有些無奈,他松開手,在池安身邊坐下,語氣溫柔了許多:“跟你說過多少次,撓破了容易感染,感染了到時候還不是要帶你去打針?”
池安從小就害怕打針,小時候有個感冒發(fā)燒的,能吃藥就吃藥,嚴重了就輸液,真到高燒不退這種不得不打的時候,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按著他,從脫褲子就開始嚎,一直嚎到打完針,回到家里哭哭啼啼的誰也不愿意理。
長大后雖然沒有那么夸張了,但從小刻在骨子里的恐懼還是從未消失過。
“哪有那么嚴重啊……”池安立刻慫了,他底氣不足的嘟囔著:“我也沒怎么抓,就是看著唬人,不會感染的,而且我都吃過藥了,涂完這個明天就能好。”
傅聞修沒搭理他,從他手中接過藥膏:“涂多少了?”
“剛把脖子和胳膊涂了,后背還沒涂到,癢死了。”池安垂眉耷眼的老實回答。
傅聞修點頭表示了然,他往指尖擠了點:“轉過去,衣服掀開。”
池安眨眨眼,順從的側過身,雙手交叉捏住身上短袖的寬大下擺,慢慢的往上撩起。
布料卷起時摩擦過皮膚,帶來一陣癢意,更多的是一種后背暴露在空氣中和哥哥視線里的羞恥感,他伏在沙發(fā)上,覺得自己又開始升溫了。
衣服被撩到肩胛骨上方的位置,池安咽了下口水,將胸前的布料小心的往下拽了拽。
被熱水燙過的皮膚泛著細膩的粉,身上的紅疹看起來還有點嚇人,有些地方已經連成了片狀。
池安的脊背線條非常漂亮,只是看著有幾分單薄,濕漉的發(fā)尾貼在后頸上,黑白分明,兩側的肩胛骨因為此刻側身趴下的動作而凸起,腰肢纖細,腰窩陷下去,再往下,就是一截圓潤微翹的弧度,那里是臀線的起點。
傅聞修默不作聲,抬眸,認真的從他的肩胛往下一點一點涂抹,揉搓。
“嗯……”冰涼的膏體和溫熱的指尖溫度對比鮮明,池安控制不住的輕哼了一聲,哥哥的觸碰并不狎昵,但他就是能清晰的感覺到指腹摩擦過肌膚的觸感。
緩慢,有力,在這種自己看不見的情形下,滋生出的觸感變得更加磨人。
他的腦子里不合時宜的閃過一些曾經看過的,想象過的畫面,那些高中和大學的深夜,在認清自己性取向后看過的大量小說和漫畫,突然都不受控制的涌了上來。
那些曖昧,旖旎乃至激烈的描寫和畫面,莫名融合了此刻自己這個被年長幾歲的哥哥從身后不斷觸碰,帶有掌控的姿勢,讓他身體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有點僵硬。
傅聞修好像并未察覺到池安此刻內心的翻江倒海,他只是專注的幫他涂著藥,從肩背沿著脊椎往下,直到腰窩下方,略略弓起弧度的那個柔軟的地方,兩根指尖按上去,嫩豆腐一樣的顫了兩下。
池安覺得身后的動作好像用力了些。
“好了,轉過來。”傅聞修幫他把衣服放下來,拍拍他的腰。
池安悄悄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失落,他慢吞吞的轉身,面對著傅聞修,眉眼仍然垂著,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傅聞修言簡意賅:“腿。”
“啊?”池安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傅聞修的意思,他猶豫了一下:“其實腿上我自己應該可以夠得……”
傅聞修已經在他說話的空檔在他面前蹲下了,這時候抬眸,鏡片后的目光專注的看著他,接著淡淡吐出三個字:“腿分開。”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執(zhí)行了這個指令,池安幾乎在聽見的一瞬間,就將并攏的雙腿像兩側分開了些許。
其實他小腿上還好,但大腿上遍布的疹子嚴重程度和后背差不多,哥哥的話并沒有什么問題,只是自己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讓他瞬間羞恥感登頂,卻又詭異的保持了這個動作,沒再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