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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男人走到辦公桌后坐下，微抬下巴指指昨天給他加的位置，簡言意駭道：“坐下。”

姜擇愛捏著衣角，調整了一下自己屁股落下的位置，上半截身子有些僵直。

“十二點之前核對好, 之后交給高助理。”

話落，沒等自己的回應, 男人便把辦公室內的空調又往上調高了亮度。

“我……”姜擇愛小聲請求道：“我能不能去外面核對啊？”

“外面沒有位置。”男人頭也不抬。

“有的, 我在沙發那邊……”

“不可以，外面人太多，容易分心。”

姜擇愛張張嘴, 可又實在找不出理由繼續反駁，只好小心翼翼把凳子挪遠了些，埋頭開始整理資料，試圖把注意力全投進里頭。

辦公室里很快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幾乎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可隨著暖氣的不斷填充，姜擇愛感覺自己額角已經開始冒出薄汗，他有些難受吐了口熱氣，此刻只想再加快些速度，把手上的資料盡快分好類。

他想脫下外套，可自己身后那一團便會毫無遮掩露出來，但自己實在是太熱了，他不敢開口讓男人把暖氣斷掉，只好在男人沒有注意自己時，快速將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立馬把屁股往椅子里抬了抬，用椅背緊緊抵住自己的后背，來掩飾那一團不自然的隆起。

陳憬抬眼看到臉頰泛紅的小貓，眼睛里仿佛還蘊著層水汽，領口被拉得很低，露出同樣泛著粉暈的細白脖頸，他指尖在操控屏上面猶豫幾秒，沒有按下去。

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很快也不滿抖動起來，變得更加敏感，帽子里面又擠又悶，左邊的耳朵率先發起反抗，把帽子頂出小小的弧度，姜擇愛立馬驚嘆一聲，立馬抬手捂住。

幾乎是同時，男人抬頭朝自己看了過來，詢問道：“怎么了？”

“唔……沒什么。”姜擇愛把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做出扶住腦袋的假動作。

陳憬目光在小貓的后腰與椅背之間停留幾秒，建議道：“熱就把帽子摘了。”

“不熱。”他還故作掩飾，把帽沿往下扯了扯。

二十分鐘后。

好熱……好熱……姜擇愛把腦袋越埋越深，身后的尾巴方才還老老實實，現在卻在后邊開始左右晃動起來，極力想要蹦出來得到舒緩，他右手下意識在桌上輕輕抓撓，發出淺淺的刮擦聲，虎牙咬著下唇，刺痛感讓心中的燥熱散走了些許。

他極力控製著自己身上多出的兩個物件，結果余光中瞥見了男人將要伸過來的手，這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應激反應下，姜擇愛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猝然露出大半截暴露在空氣中，兩對貓耳朵也緊張得立起來，把帽子頂出兩道弧形。

姜擇愛腳一軟，失去平衡瞬間跌坐到地上，兩只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個地方遮，驚慌與無措感瞬間從心底燃起，眼前迅速彌漫起水霧。

“你……”陳憬剛剛站起身，不知道小貓的反應為何如此激烈，要出口的話才說出一個字，就看見小貓捂住自己的腦袋，雙腿緊緊閉攏，一邊掉眼淚一邊委屈大喊道：“你不要過來啊！”

見到這幅場景，陳憬果然頓住了腳步，但沒有繼續往前走刺激小貓，安撫道：“我不過來。”

但這句話明顯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小貓一邊抽噎著，一邊快速鉆進了辦公桌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躲在最角落。

小貓壓抑不住的哽咽聲不斷從辦公桌子傳來，他的尾巴完全掙脫了出來，在身上細微抖動著，嘴唇也被咬破了皮，血絲染上了虎牙。

陳憬表情凝重，看著陰影中不斷發抖的小貓，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做。自己確實是想試探一下，看小貓會偽裝到什么時候才會忍不住，但絕沒有想過要把他逼到這個地步，他只好先退開幾步，刻意製造了點聲音，讓小貓知道他走遠了。

接著把辦公室內的制暖關掉，聽著那斷斷續續的抽噎聲，他的心臟也感到了陣陣刺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擇愛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好像失去了知覺似的，開始發麻，他眼睛哭得紅腫，眼前的視線很迷糊，但他不敢出去，他害怕男人看到這樣的自己，害怕把男人嚇到，害怕別人會把他當做一個異類，無助和恐慌感幾乎要把自己吞噬。

“我出去，你在休息室躺一會兒吧。”

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很快他又聽見腳步聲，和玻璃輕放在桌面上的聲音，最后是關門聲。

他又等了好幾分鐘，確保外頭毫無動靜，男人真的已經離開了之后，姜擇愛才從桌底出來，忍著四肢的酸麻，用最快的速度竄進休息室，緊緊關上門。

被冷汗潤濕的后背抵上冰涼的門板，他虛力滑坐到地板上，那張單人床離自己只有一米的距離，他伸出手，可卻感覺怎么都勾不上，姜擇愛微張著唇輕聲低喘，上半截身子愈發無力，將要貼到地板上。

偏逢此刻，一股難以描述的感受從下腹竄起，并且快速蔓延到四肢，那不是暖氣帶來的燥熱，而是一股從身體深處竄出的火苗。

他不安扭動著雙腿，褲子布料帶來的摩擦感，讓自己的尾巴不停拍打在地板上。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