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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修真·懷疑</h1>
一陣清風吹過,微微沖散了初夏的微熱。任務堂側翼站著的三人也被微風吹起了長發和衣擺。
安顏將鬢角被吹散的頭發別到耳后,可能是因為有小師兄撐腰所以倒沒有最初那么怯懦了。她雖然還是像是沒骨頭一樣貼著宿逸,但身體倒是站直了些。她眼睛警惕地看著安燁,又戳了戳身前的宿逸:
快走啦小師兄,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魂燈嘛!還是說這也是你騙我的?
憑空扣上了一頂騙子的大帽子,宿逸表示很無辜。他嘆了口氣又朝安燁拱了拱手:小師妹之前被魔獸重傷,我雖修復了她的經絡和皮肉的傷口,但不知為何失去了記憶。她此刻除了姓名其他都不記得了,我正打算帶她去養魂殿看看魂燈證明這是她的宗門。
這是在請辭了。
安燁自然聽懂了,但他卻一時之間不能接受。
安顏失憶了?
他看著那個與曾經可以說是判若兩人的少女,心情陡然變得極度復雜。
所以之前他們說的重傷確有其事,而他在看到完好無缺的安顏的第一瞬間想的不是無事便好,竟是她是不是在玩弄心思欺騙于他。
他對自己的幼妹竟如此缺乏信任,甚至在得知她重傷的消息后都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她。
突如其來的自我厭棄讓安燁一時愣在原地,等到回過神,他才意識到宿逸還在彎著腰等待他的反應,而自家妹妹則滿眼警惕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眼神讓他不禁心頭一痛。
安顏從來沒有這么看過他。無論她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叛逆的、憤怒的又或是傷心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永遠都是對他的依賴。她從小就依賴這個比她大了許多的兄長,即使這個兄長沒能很好地照顧好她。
想到這里,安燁不由得開口:不如我也隨你們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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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任務堂到養魂殿再到宿逸的洞府,一路上的氣氛都可謂是十分尷尬。
他們三人以一個相當微妙的走位同行宿逸在安顏右側,安燁在安顏左側,但安顏卻一直持續貼緊宿逸與安燁保持距離。
不過接下來這一路的談話就變成安燁以病人家屬的身份詢問宿逸這個大夫自家小妹的身體狀況了。
請問宿師弟,不知阿顏如今的狀況,應當怎么調養?
安燁一向是個溫和的性格,如今存了對妹妹補償的心思,在宿逸這個師弟面前態度也放的非常之低。
而宿逸則一向在專業方面非常嚴謹,也不管安燁聽懂聽不懂,一股腦將自己如今觀察到的結果全告訴他,最后總結陳詞。
身體方面已無大礙,接下來就和平時一樣修煉便可。記憶方面或許暫且可以放一放,等到日后神識強大了可能就恢復記憶了。
而且,宿逸在自己洞府門口停住腳步,想了想,目光頓在身邊靠著他的少女身上,特意用了傳音,師兄不覺得,她失憶也沒什么不好嗎?
安燁的視線也落在宿逸身邊那個一臉驚喜地看花的女孩身上。
女孩眉目精致,伸手接落下的花瓣時的場景宛如畫卷一般美麗。
她已經多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安燁駐足默默地看。在拜入凌霄宗的這近百年里,她從來沒有這么笑過。
可孩童時期,她分明是個愛笑愛鬧的姑娘啊。
最終,安燁也沒有回答宿逸這個問題。他神情嚴肅地對著宿逸拱手,然后轉身卻微笑著問一旁的安顏。
阿顏,跟哥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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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安顏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安燁回了她自己的洞府。
臨走之前少女就像離巢的鳥兒一樣,泫然欲泣,一臉舍不得,別說安燁看得又酸又心疼,就連大直男宿逸也難得心軟了。
別哭了,你在這里待著太麻煩影響我修煉,宿逸心軟,但嘴上一點看不出來,而且你回去之后多看點書,基礎知識都不知道跟你說話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