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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莉的行為引來了無數麻木的目光,在她不斷張望中,壓抑低沉的氣氛變得詭異,忽然響起一聲暴躁的哭喊!
“我受夠了!”一位蜷縮在角落的女孩兒,終于受不了這種沉默,將心底的憤怒宣泄了出來,她近乎瘋狂的想要站起來往門邊撲去,卻被周圍的女孩兒給拽住。
“貝蒂!”女孩兒們喊著她的名字,不希望她的行為引來守衛。
門砰地一聲打開。
“你們干什么?!”守衛的士兵聽到叫喊聲沖了進來,即使守門的只有兩個男人,也足以對付這群弱小的女孩兒。室內的女孩兒都蜷縮在地上,唯獨有一個女孩兒,見到他不但不害怕,還往前撲了過來。
她死死抓住守衛,喊道:“你殺了我吧!”
如此歇斯底里的瘋子,守衛還沒怎么見過,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貝蒂開始踢打眼前的男人。
小女孩兒的手勁微弱得忽略不計,而正在此時,蹲在窗戶下的弗莉往他們沖了過來,她的手勁顯然比貝蒂有力,甚至有目的性的搶奪守衛佩戴在腰間的槍。
很快,另外一個守衛進來幫助自己的同伴,抬腳就要向掛在男人身上的貝蒂踢去,正要使力的時候,眼前蓋過來一片白色,伴隨著臉部的劇痛。
“啊!”
被兩個小女孩纏打的守衛還沒得到救助,就見到同伴倒地不起,他只看到一團白毛閃過,還在疑惑哪里來的貓,手上抓著的女孩兒就狠狠的咬上他的手掌,跑了出去。
他立刻就要摸槍,然后手掌卻落了空,只能點開通訊器大喊道:“祭品跑了!”
“祭祀?”德雷不知道自己應該作出誠惶誠恐的表情,還是疑惑的表情。
作為一個進入科技信息時代,把古老的供奉、祭祀傳統忘得一干二凈的龍,詫異于人類的因循守舊。居然,托維克亞說出這樣的事情,還覺得理所當然。
托維克亞經過一天的時間,也沒有尋找到他們的信息,不知道應該感謝自由聯邦的保密機制,還是感謝對方的愚蠢比較好。
在表明商人身份,以及尋求合作可以提供星際客運等業務以后,托維克亞的態度變得謹慎,甚至說不希望太多人驚擾到這次的神明祭祀。
“您既然有意愿為鎮民們謀求外界的通道。那么我也不會再隱瞞什么。”托維克亞表現得就像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執行長官,“在北斯鎮的山脈里存在著一位萬年神明,他擁有睿智的大腦和銳利的雙眼,掌控著這顆星球的風雨雷電,如果遭受到打擾,祭祀中斷或者有更多不明真相的人冒犯了他,恐怕給這顆星球帶來災難。”
“所以,你斷了這顆星球所有的外界溝通的渠道?”
“是為了保住性命。”他臉上仍是對這樣說法的堅信不疑,“和性命比起來,那些耗資巨大的星際旅行和通訊又有什么必要呢?我的鎮民生活得很好,他們自古居住在這顆星球,社交圈也僅限于這塊大地,節約一些不必要的東西,保證祭祀順利安撫神明的心意,平靜的生活再好不過。”
“我以為這個時代,已經不會有神明的存在了。”德雷聽過上萬年的傳說,當然知道這些所謂的祭祀是什么模樣,要么借著神明的名義謀求私利,要么根本就是為了隱瞞某些不可告人的意圖。
“然而,在這里,是真實存在的,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所有鎮民的要求。”托維克亞的語氣顯得格外為難,“當我試圖打破這一切的時候,遭到了極為強烈的抵抗。”
德雷安靜的聽著他說的那些經歷,簡直就是一套破除迷信的樣板,執行長官如何與刁蠻愚昧的鎮民作斗爭,卻只能答應他們,保留祭祀的習俗。
“……我倒是很好奇,神明是什么模樣。”德雷佩服他能夠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謊言,想試試自己如果提出要破除迷信,會見到怎樣的反應,“既然來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地方,看起來不去見見神明,好像此行會留下遺憾。”
托維克亞并不驚訝他的想法,說道:“先生,哪怕您擁有機甲都無法摧毀的飛船,大量的運輸艦艇,也無法撼動一位扎根在鎮民心里的神明,這可是它的地盤。”
德雷覺得很沒有意思,他倒是愿意托維克亞講述一下無所不能的神明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傷害,而不是直接強調地盤的概念,拿出一副執行長官誓死維護愚昧鎮民思想的派頭。
礙眼,又浪費時間。
“托維克亞先生,收起你告訴別人的那一套說辭吧。”他笑了笑,說道:“不如執行長官大人直說,我們這種習慣了星際旅行的商人,是不相信神明祭祀的。”
“事實如此。”托維克亞打定主意要將這一套理論運用到底。
德雷靠在沙發上,說道:“那么,需要運輸飛船的,總不可能是神明吧。”
“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托維克亞笑容可掬,“作為執行長官,我一直覺得政府配備的飛船性能過低,所以才會想和您談成這筆生意。”
托維克亞看上的是他們的飛船,能夠承受機甲切割而不受損的飛船,對于他來說非常重要,如果不是飛船設有各種復雜的安全系統,他不介意殺人越貨,現在看來,買一艘相同的更加容易。
德雷是商人,而自己是顧客,達成交易協議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公款?我記得自由聯邦配備給執行長官的飛船,是指定了銷售商的。”
托維克亞說道:“當然是私人購買,我是看中了你們飛船的安全性,并沒有打算謀求私利。”
德雷是不介意話題跳轉到生意上的,雖然查克號不是他的,但生意談起來花費的時間比閑聊還要多,他謀劃著怎么開局,準備將這件事拖得越長越好。
忽然,托維克亞的通訊器急促的響起了,他面帶微笑的接通,臉色大變,立刻要站起來。
“等等。”德雷的聲音冷冽。
那位收到祭品逃跑消息的執行長官,看到了一把槍,漆黑的槍口閃著蓄勢待發的光芒,只需要扣下扳機,就會造成他的立刻死亡。
托維克亞明明用探測器搜查過這兩個人,因為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才會如此安心的跟對方面對面打太極。但是德雷手上那支手.槍,不像是虛張聲勢的玩具。
“你有什么要求。”他之前的恭敬消失得干干凈凈,德雷如此直白的進行要挾,讓他非常的惱怒。一開始就不該玩試探的虛偽把戲,該把這兩個人當場處理掉才對。
“沒什么特殊要求,只希望你能閉上嘴,一起在這兒好好待著。”
不亂搗亂就是最好的協助方法,德雷不相信,在執行長官沒有下令的時候,下面這群自由聯邦的士兵,敢輕舉妄動。
艾爾雖然變成幼崽在他面前毫無戰斗力,但是從不是吃虧的性格,就算最后忍不住化出原形,他也能夠……
“吼——”
窗外的嘯聲清晰又巨大,德雷不管面前這個人,直接往陽臺奔去。
白色圖蒙提在夜空中清晰可見,他揮起翅膀掀起一陣風,將身后攻擊的士兵們刮得站立不穩。
艾爾的模樣顯然不如過去行動自由,有一只爪子虛握著,使他的動作受到限制。
受傷了?德雷無法在這么遠的距離判斷艾爾的狀況,但他所在的方向一定有被抓住的狐面狼。艾爾沒有帶出烈焰,龐大的獸態踩在庭院中壓倒無數的綠植,他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護衛著身后一群女孩兒,張開翅膀,擋住前方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