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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往下一摸,果然是硬硬的,要不是被突然吵醒,搞不好……你們懂的。
從空調被里鉆出來,揉揉額角,抓過床頭柜上的手表一看,八點整。
星期天好不容易能睡個大懶覺還要被吵醒,任誰都不會太高興。
不過再躺回去打算來一個回籠覺的時候卻發現,無論如何也回不去夢鄉了。醒得太徹底,睡不著了。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一陣吵鬧聲。
陶璧干脆起來關了空調,打開窗透氣。
擠好牙膏,趿著拖鞋走到窗口,一邊刷牙一邊看樓下的熱鬧。
原來是這邊附近一個外號“王大麻子”的潑皮,聽說今天這里有人成親,于是一大早上就趕著來討紅包,卻被人啐了個沒趣。
說起來陶璧住的這個小區是一等一的高檔小區,雖然外面看上去樓房樣式并不打眼,但其實里面都是復式雙層、三層的設計。最小的戶型也有160平方米以上。大一點兒的比那獨幢別墅不差。
而且還是在B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住在這兒的住戶們,可以說是非富即貴。當然了,在B城,也沒誰敢太自夸,不是有句話說了嗎,天上隨便掉個鳥糞豆子,都能砸著一局長。
但這里到底是市中心、老城區,旁邊還住了不少老市民。
王大麻子就是個仗著祖宗們留下來的老房子,啥正經事兒也不干,靠出租房子過日子的小混混。
那屋子本來就不大,又是解放后造的老結構房子,夠不上文明遺產,他自己住了一間,另外兩間租出去,一個月也就小幾千塊收入。
本來說是這一片要拆,王大麻子就等著拿拆遷費呢,結果拆到他旁邊那條街就停了,愣是沒拆著他。
整天胡吃海喝,走街竄巷,結交一些狐朋狗友,時間久了,倒混出了點兒名氣,正經人見著他都繞道兒走。
后來被派出所的人教育過幾次之后,長進了不少,至少不敢再擾民了,但是他臉皮厚,經常跟幾個片警請個飯送個煙什么的,又不犯事兒,于是在老百姓眼里,便更對他心有戚戚了。
也就這王大麻子敢跑這高檔小區耍無賴,他也是心里頭清楚,住在這里的人,有錢是肯定的,貴嘛,就談不上!
只見他扭著頭,扯著背上的T恤,罵罵咧咧地說,“瞧瞧,瞧瞧,我這可是名牌兒,你丫個煞筆沒見過是吧?你放個禮炮火星子落哪兒不行非得要落你爺爺背上啊?我操——”
那新娘拖著婚紗早已進門了,留著個嬤嬤似的人物在外邊,跟他扯皮,“矮油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大麻子!這是吹的哪陣風,把您給吹到咱家門口了呦?”
王大麻子一看是認識的人,語氣好了不少,“哼!聽說有人成親我來瞅個熱鬧,結果碰上個小氣家家的,連個紅包都不肯給。炮倒是放得挺響,火星子還濺我背上,可不要燙個洞出來,我這可是正宗名牌,大娘您看,不帶假冒的!”
那嬤嬤一看他的背后,啥啥都沒有,根本看不出來一點兒灰,更別說洞了,知道他就是訛點零花錢。俗話說得好,花錢買清靜。更何況今天又是喜事,沒得被這人攪了場。就指著他說,“你這衣服上啥啥事兒都沒有,不信自己脫下來瞅瞅,不過嘛,既然辦喜事,我做主去給你討個紅包來!”
說著轉身進了樓,沒一會兒果然拿了個紅包出來,往王大麻子手里一塞。
“喏,拿好了,趕緊回吧!沒得在這里礙眼!”
“大娘您這是說的什么話,這里附近結婚的人能請到爺爺我還不要做夢都笑醒!”
王大麻子拆了紅包,一看只有十塊錢,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把紅信封捏了個球往身后一扔,十塊錢揣到兜里,罵道,“我操他奶奶滴個摳門兒地,十塊錢給爺爺買包煙都不夠,打發叫化子呢?”
那嬤嬤笑他,“您多走個幾家不就夠了嘛,又不是親戚又不是鄰居的,給個封兒就不錯啦,好走不送??!”
“呿!你爺爺我今時不同往日,知道我新妹夫他爹是誰嗎!正德門進門左拐!我現在可是汪家的小舅子!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東西,不要有一天求到爺爺我跟前,否則也讓你們吃吃臭屁的味兒!好心沒好報,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大娘我給你說,像你這樣做婚慶的,累死累活能撈幾個錢,改明兒爺爺我自己辦個公司,搞搞愛踢啊房地產啊什么的,看你老鄰居的面上,給你留個位置!”
那嬤嬤素來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