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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灘融化的椿水。
昭昭,你知不知道自己意識渙散的時候,簡直......嬌若玫瑰,熱情似火。
商宴正欲追問那段過往,那只被他緊攥的手就猛地抽了回去。
江昭生的綠瞳里淬著恨意。
“少發瘋,”過度使用后的嗓音沙啞得厲害,“你怎么做到的?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惡心。”
商宴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剛要開口,臉色驟然一變,眉心緊緊蹙起——額角那一道干涸的血痕也跟著突突跳動。他抬手壓住自己的后頸,失控的信息素瘋狂外溢,比先前更加混亂暴烈。
“呃......”
alpha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竟直接向前栽倒,沉重的分量幾乎全壓在了江昭生身上。
江昭生被撞得眼前花了一下,商宴滾燙的額頭重重磕在他鎖骨上,呼吸熾熱,人已徹底失去意識。
......死了最好。
沒死......他也不介意補上一刀。
這念頭剛出現就帶著無比巨大的誘惑,他甚至能想象出,掙脫束縛后呼吸的第一口空氣該有多甜蜜。
可下一秒,這個打算就被打消——易感期期間簽署的那份協議,以及被牢牢攥在他人掌心的、他無法割舍的“黑歷史”。
商宴說,江昭生的信息和照片,是他從一個“神秘人”手上買來的。
解決他還不算完,在調查出那位“賣家”之前,江昭生暫時不會讓商宴去死。
“......該死。”
江昭生厭惡地偏過頭,用盡全身力氣將沉重的人推開,終于擺脫了頸間那令人窒息的熱度。摸索著抓過床頭柜上屏幕碎裂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對方幾乎秒接。
“帶醫生過來,商宴信息素紊亂,暈了。”
醫生來得極快,訓練有素地檢查、注射、留下藥劑,全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問。
直到確認商宴情況暫時穩定,陷入深度修復性昏迷,江昭生才抓起一件干凈外套,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這座令他“難忘”的牢籠。
踏入校園,微涼的、帶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氣涌入肺部,勉強沖散了鼻尖那股陰魂不散的霸道白蘭地氣味。
暴雨初歇,紫藤花架顯得有些寥落,地上鋪著一層被踩踏成暗紫色的花瓣。江昭生腳步微頓,停在不遠處。
他辦公室的窗臺下,幾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貓正慵懶踱步。其中那只通體漆黑、四爪雪白的聽見動靜,警覺地豎起耳朵,琉璃似的黃眼睛望過來,隨即軟綿綿、嬌滴滴地“咪嗚”了一聲。
賀千嶼穿著淺灰色毛衣蹲在旁邊,正小心翼翼地將牛奶倒入食盆。聞聲抬頭,看見江昭生時明顯一怔,隨即綻開一個爽朗的笑容。
江昭生認得這群小東西——商宴別墅里那群“無法無天”的貓崽子。
“江老師?你回來了。”賀千嶼站起身,熱情打招呼。
“......這些是怎么回事?”
看見這群貓,江昭生就一陣頭疼,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涌上心頭。
他的手揣在大衣兜里沒有拿出,站在原地,已經有貓“認出”了他似的,翹著尾巴靠近,伸出粉嫩的爪子,扒拉他的褲腳。
“商先生送來的,說以后就養在澄心齋這邊......他說你出差幾天,托我暫時照看。”賀千嶼說話時,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
江昭生視線從貓咪身上掠過,在賀千嶼臉上停了一瞬,輕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今天隨手從商宴衣帽間扯了件外套,沒成想尺碼意外合身——他跟商宴的體型沒有半分相似,排除錯拿商宴舊衣的可能,那答案只剩下一個:這是早就為他備好的。
海軍領的黑色雙排扣大衣,里面是襯衫疊穿米色毛衣,襯得江昭生格外清雋文雅,像個氣質溫潤的學長。
賀千嶼看著他心想:這些天去哪兒了?為什么商宴也不在?你被他脅.迫了嗎?是做那種事嗎?
有的來自權貴家的a或者o,不喜歡因為信息素和生.理本能產生情感糾葛,會專門豢/養或者交易來漂亮的beta,以供特殊時期用。
但beta畢竟不會產生信息素安撫,或者同樣陷入清.熱,所以會很辛苦,跟x奴差不多......
江昭生,是商宴的人,也做那樣的事用嗎?
“你的脖子......”襯衫領子擋住了后頸,賀千嶼想起商宴和江昭生同時消失這幾天,話比腦子快,脫口而出。
問完他就后悔了,這語氣...活像疑神疑鬼檢查外出妻.子身.上痕跡的丈夫。他被自己的聯想臊得耳根發熱,一抬眼卻對上江昭生冰封般的臉。
江昭生甚至連敷衍都懶得,他今天長發低低束在腦后,將那處新雪般的后頸遮得嚴嚴實實。明明不是omega,男人優美的脖頸卻無端讓人想窺.探。
他徑直繞過這一人幾貓,拿鑰匙開了澄心齋的門。
屋內和他離開時一般,唯獨書桌上卻多出個格格不入的方正快遞箱。
寄件人欄只有一個凌厲的字母:s。備注寫著:參考資料。
......難道是他之前的東西?江昭生心頭一緊,抽出筆筒里的美工刀利落劃開膠帶。
沒曾想紙盒一拆就散,花花綠綠的東西嘩啦一下滑落出來,砸在地板上。
是幾本嶄新的精裝書,甚至能聞到油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