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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跟舒臺打過招呼,他認為這件事在國內也有報道的價值,所以派了一部分人過來協(xié)助,原本沒想把消息走漏給國內,只是放給新西蘭那邊,卻不知道怎么被人傳出去了?!?
徐立煊一直在對他解釋,頌非才知道,原來那半年里,他在新西蘭做深度調查,得罪了很多人,幾個黨派都將他視成眼中釘肉中刺。
那邊弊病叢生,醫(yī)療行賄、邊境走私、還有毛利權利和一些黑/幫問題。
但因為有記者的存在,他們很多事做起來都束手束腳。
記者往往是代替公民行使監(jiān)督權的一方,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于頭頂一天,那些手握強權的人就能畏首畏尾一天。
于是這些人就選擇拖著,月底有一批毒/品交易,徐立煊跟警方有合作,他們現(xiàn)在一直摸不到交易具體時間,于是想出了這個辦法逼他們行動。
但消息被泄露到國內,許多記者嗅覺十分敏感,聞著味就來了,臺長那邊又無法大張旗鼓地解釋,若被新西蘭那邊知道他們是偽裝的,就前功盡棄了。
“徐立煊,我是不是很沒出息?”頌非帶著哭腔,哽咽道,“我他媽真的很怕你死了。”
“我不會死,我向你保證。”
“你這個工作太危險了,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只是偽裝,沒有人真的要綁架我?!?
徐立煊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半晌終于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安靜地笑了很久,頌非也不說話,就眼角濕濕地看著他,他知道他在笑什么。
“看吧,其實你很愛我?!毙炝㈧訛樗铝私Y論。
大喜大悲之后,頌非有些失魂落魄,他終于沒再口不對心,點了點頭說,“對,其實我很愛你。”
“我也愛你,我最愛你。”徐立煊突然靠近,跟他額頭貼著額頭,手腕握上他后頸,用了些力氣,“回去之后就去復婚,以后如果再提離婚,頌非,我一定弄死你。”
徐立煊很少說攻擊性這樣強的話,頌非抬頭看他,突然輕輕扇了他一巴掌,力度不大,更像是調情。
徐立煊摸了摸臉,笑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什么,頌非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該覺得不好意思的,可并沒有反駁,只是又抽了下鼻子。
徐立煊說:“以后我在床上打回來?!?
坐同一班飛機來的那些記者并不知道內情,他們見到徐立煊全須全尾地出現(xiàn)在面前,也紛紛松了口氣。
記者跑空是常有的事,何況他們知道內情后,覺得這樣更有戲劇性,一頭扎進酒店,采訪的采訪,寫稿的寫稿。
三天后,事情結束,一行人回國。
頌非無故失蹤好幾天,學校里給他打的電話一概沒接,回來后就被拽去批/斗,好在這幾天沒課,他準備的申報材料已經準備報上去了,就等最后結果出來。
早上下飛機后,他跟徐立煊分開,一個回學校,一個回臺里,在學校忙了一天,但他心里始終想著徐立煊。
這次給他嚇狠了,閉上眼睛,依然能回想起當時那種恐懼。
極致的恐懼后,反而進化出一種柔軟。
早上下車前他拉住徐立煊衣襟,靠得很近,幫他從下往上系扣子,垂著眼睛道:“今天我想一天都看到你?!?
彼時周圍站了一圈同事,有的裝作看不見,有的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們,頌非全然不在意,他看著徐立煊說:“你今天很忙嗎?”
徐立煊有些無奈,看了那群人一眼,那群人紛紛收回視線,他低頭親了頌非一下,“我努力早點結束,晚上來學校接你,乖。”
于是兩人到現(xiàn)在已經打了七個小時視頻。
手機就放在旁邊,插著充電線,頌非平均每三秒鐘就要低頭看一眼,完全沒辦法靜下心做自己的事。
徐立煊一天都在開會,他很忙,手機始終在面前桌子上放著,微微立起,露出他鋒利的下頜與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
他從上學起就長這副模樣,好像這么多年從來沒變過。
他見過徐立煊的父親,是個有些粗糲的男人,第一次去他家時,頌非還不到二十歲。
他從小就招長輩喜歡,第一次見面,卻畏懼徐立煊的父親,他當時身體已經不太好了,不茍言笑,嚴肅而陰沉,面對頌非的示好無動于衷,躺在床上,只知道伸手問徐立煊要錢。
臥室墻上掛著他和徐立煊母親年輕時的結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