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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為何會以這樣的姿態(tài)繼續(xù)游走于世間，或許是因為——我的靈魂不想被禁錮在冰中。可，這具身體從何而來？”風(fēng)遙說著，忽然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僅如此，近幾世的我明明沒有內(nèi)力，卻依然能使用風(fēng)刃，甚至能夠御風(fēng)……”

白霜沉默，片刻之后，無奈聳肩：“這個世上，總有一些事無法用常理解答，想不通的問題就別多想了，困的話再睡會兒吧，有事叫我——放心，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嗯。”風(fēng)謠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安心地合上雙眼。

白霜抱著他，輕拍他的肩，忽然側(cè)頭看了眼冰柱里的人，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光——從未死過……么？

黎魅獨(dú)自一人走在荒涼的道觀里——這里已經(jīng)沒有活人了，整個道觀籠罩在一片濃重的煞氣中，令人望而卻步。

他徑直踏進(jìn)一間屋子，鎖鏈的聲音響起——被鎖鏈纏著雙臂固定在一面墻上的夜歡憤怒地抬眸，看黎魅的眼神恨不能殺了他：“放了我！”

黎魅聽而不聞，走到茶幾旁坐下，自顧自地開口：“無虛騙了你——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能凈化煞氣的符咒，倘若存在，為何我被關(guān)了這么多年，身上的煞氣沒能減退分毫？”

夜歡危險地瞇起雙眸，一字一頓地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放、了、我！”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種方法，能消除你身上的煞氣，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承受得住。”黎魅說著，不等夜歡回應(yīng)，起身走到他身前，一只手繞到他身后，順著他的脊骨向下摸去。

“你……”夜歡赤|裸的身子輕顫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黎魅忽然抓住他那根血紅的骨尾，猛地向上一折！

“啊啊啊啊啊——”

血液順著夜歡的大腿流下來，卻不是紅色的，而是邪惡的黑。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夜歡本能地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

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他已經(jīng)不知道了，隱約覺得有什么鋒利的東西刺入他的身體，用力割斷了什么……

幾日后，白霜在洞口發(fā)現(xiàn)了昏迷的夜歡——他的身上沒有魔氣，沒有煞氣，甚至連妖氣都很微弱。

白霜疑惑地在他身上幾處按了按，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怎么可能……

他全身的妖骨，竟都被折了個粉碎……

夜歡的妖骨被毀，就算日后長好，他的妖力也回不來，除非像黎魅那樣，徹底換一身妖骨……

呵，黎魅還說自己沒殺過人，卻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白霜忍不住皺眉，正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風(fēng)謠，風(fēng)謠竟從洞里走了出來，立于白霜身側(cè)，涼涼地吐出了這么幾個字：“這就是不聽從我的命令，還妄想得到我的下場。”

“……”那一刻，白霜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若是換了以前的風(fēng)謠，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

沉默片刻后，他頭也不回地問：“倘若毀去他妖骨的不是黎魅，你還會這么說么？”

風(fēng)謠微微一怔，拂袖離去：“不會……我會殺了那個人。”

白霜怔了一下，轉(zhuǎn)過身，望著風(fēng)謠的背影，無言。

因為現(xiàn)在的夜歡承受不了洞內(nèi)的寒氣，所以風(fēng)謠讓白霜把他送至墨府，先讓墨府的人代為照看。

這還是風(fēng)謠第一次允許白霜暫時離開他，讓白霜有些欣慰——這算是信任的表現(xiàn)？

然而，背著夜歡來到墨府，踏進(jìn)風(fēng)謠房間的那一刻，白霜看著屋內(nèi)的人，整只狐貍都不好了：“還真是……哪里都能見到你。”

黎魅坐于床沿，悠閑地晃動著雙腿，看到白霜一點(diǎn)也不驚訝，似乎早便料到他會來：“看，我沒騙你吧？教主這種生物，是要順毛摸的呀~”

白霜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直接把夜歡朝他扔去。

黎魅順勢抱住夜歡的身體，挑眉：“怎么？教主不要他了？”

“你明知故問。”白霜冷冷回應(yīng)，“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留在洞中那是死路一條。”

“欸……難道教主沒留什么話給我么？比如——把這只閹貓賜給黎魅，任他玩弄。”

白霜無語地看了黎魅一會兒：“……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