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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晚風拂過疏影重重,涌上二樓露臺處。少年身量寬闊挺拔,立于玻璃欄前,背對著光,也隔離了身后一片熱鬧。
他修長的指間夾著未燃盡的香煙,煙端還極有猩紅一段,將落未落。少年眼眸深暗,不見半點波瀾,沉著臉,眼底劃過嘲弄和鄙夷,眉宇冰冷一片。
許韞剛邁入二樓正廳,便迎上了溫以茹,她穿著深藍色露肩晚禮服,露出細長筆直的腿,整個人大方明媚。
一看到許韞,她眼里立刻溢滿笑意,眼波盈盈,上前挽住許韞。
“謝啦,臨臨。”她對著季燕臨揚眉,眼角上翹,嘴角彎彎。
“說了要叫哥。”季燕臨無奈。
“今天心情好,可以考慮一下。”溫以茹俏皮回道。
季燕臨比溫以茹大2歲,二人從小認識,當是青梅竹馬。季燕臨輕笑擺手任由她去。
溫以茹挽著許韞,把她拉到自己的姐妹小團伙前,給她們介紹。
小團體里一個著素色吊帶長裙,面容如玉,窈窕動人的女生向許韞看來,語調輕柔悠揚,笑意瑩瑩。
“韞韞,還記得我嗎?”
“允芙姐,我當然記得了。”許韞嘴角上揚,言笑晏晏。
一群女生好不活力熱鬧,聊起天來。此刻許韞正含笑抬,透過人群的縫隙,撞上了一張略為冷陰的臉。
鄧昱坐靠著墻,姿態不羈懶散,掀起眼皮,眼睛幽暗銳利,同那天楓葉林見得沒有不一樣。
許韞在心里嘀咕,誰惹他了?
鄧昱則看著眼前的女孩不為所動,依舊悠然談笑的模樣,臉更冷了。
許韞本在一旁靜靜的女生間的談話,卻倏感到太陽穴有些發暈,低頭搖了搖腦袋,手扶著太陽穴,仍覺得有些不適。
難道是剛才涼風吹多了?
“以茹姐,我頭有些暈,去別處休息一下。”
“怎么了?頭怎么突然覺得暈?”溫以茹眼含探尋,言語關切。
“可能是剛才吹了下冷風,我去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
“嗯,那好。”
于是許韞穿過人潮,走進一個與大廳相通的休息間里,里面沒人,想來大家應該都在杯酒談歡中。
休息間里還設有一個全玻璃的封閉式陽臺,許韞好奇從二樓俯瞰后園夜景的模樣,便邁著徐緩的步子走入。
陽臺與休息間并不全通,有墻相隔,許韞走近后才看到有人坐在外的沙發上。
等她看清已經很近了。
是鄧昱。
許韞的心頭微顫,她還不知道該怎么為兩人的重逢開場,于是轉身欲走,可剛轉身,就被叫住。
“怎么,看到我就走?”男聲有些沉冷,像是心情不好。
許韞羽睫輕顫,緩緩才轉過回身,卻不看他。
“沒有,只是有些暈,想出去躺一下。”
鄧昱的眼眸卻鋒利,赤裸的盯著她。
“是嗎,不會是一見到我就暈吧?”
“怎么會,一直有些暈的。”
許韞這才抬眼,鄧昱沒有再回話,擺弄起桌前花瓶里的花枝。
許韞見狀,轉身要出去。
“連哥哥都不叫一聲就走,時間久了以前的那些都忘了?還是現在攀上了高枝,不一樣了。”
許韞皺眉,“你在說什么?”
“不承認?”
“我和你沒什么說的,我先走了。”
“不準走!”
許韞又是一驚,多年不見,男生除了記憶里的冷硬更多了強勢。
“說你像你姑姑,你又沒有你姑姑會說話,說你不像,你又和你姑姑一樣,心思玲瓏的很。就是不知道你能像你姑姑一般,攀的那么高嗎?”
許韞一下也來了火,他倒還和以前一樣,說話那樣的惡劣。
許韞姑姑是鄧昱的繼母,不過卻是小三上的位。小城市來的美若少女,被大城市的金碧輝煌迷了眼,又被成熟老練的高官男人亂了心,不顧一切往上攀。
鄧昱的母親與父親是政治聯姻,沒有感情,可女人卻在婚后的相處中逐漸愛上了男人,然而這可沒有影視劇里先婚后愛的皆大歡喜。
許韞的姑姑許雅靜因為是鄧父的秘書,陪他走行程,陪他出差,兩人日久生情,暗度陳倉。許雅靜的插足,讓本來體面的家庭逐漸倒塌,鄧母終日抑郁寡歡,最后出了車禍。
許韞與鄧昱的初見在八歲那里,姑姑牽著她的手走進鄧家大廳,男孩兒立于樓階之上,面容冷戾,眼神淬了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