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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坐在馬車上,正在思索到了墓穴要如何查探情況,卻聽寧不默說道:“你還記得用膳時慕哲說的話嗎?”
慕晚搖頭。
那會他光惦記寧不默忙前忙后給夾菜的事情了,哪有時間去思索慕哲說了什么虛話。
難得在他面前有表現一下的機會,寧不默當即重視起來,神情嚴肅開口:“是江南菜的事情,慕哲說,他和夫人都喜歡這個口味,這豈不是說明,二人以前都不是京城人士?”
他這么一說,倒確實有這么些意思。
“齊月是怎么成了慕哲續弦的?”慕晚有些好奇。
寧不默又將那和慕家有關的情報拿了出來。因為褚雪晴和褚光遠是在齊月嫁入慕府前出事的,所以他們主要調查的都和慕哲有關,有關齊月的消息確實不多。信息里只說齊月是經人介紹是嫁給慕哲成了續弦。
而在嫁給慕哲前,他只是城中一富商的養女,再多的卻完全沒有了。
這么一看,有關這人的信息卻也挺少的。
“我再讓人查查,沒準能順藤摸瓜找出來不少東西。”寧不默下意識拍了拍慕晚的手說道。
也是讓他借機占便宜習慣了,這會沒有人的時候都忘記了分寸,這會被慕晚抓住手腕,拎起來問道:“我還沒問你呢?怎么突然這么殷勤?”
寧不默心里一突,和那雙清凌凌的視線對上,繼而直接求饒:“冤枉,我對你不是一向殷勤?而且我們在外不是恩愛夫夫嗎?親密一點也是應該的,對不對?”
慕晚覺得他在忽悠自己,可寧不默投來的視線熱情又真誠,那否定的話語到嘴邊轉了一圈,最后變為放任:“算了,隨便你。”
等寧不默臉上露出喜悅之色,他便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挺對的。
反正也不是他吃虧,沒什么好糾結的。
言語間,車馬終于到了京郊入口。
到了這區域,便只能徒步而行了。
依靠著父親的墓穴,褚雪晴之墓的位置也相對不遠。
作為安葬逝者的地方,這區域的氣息自然算不上干凈,可到了褚雪晴的墓前,慕晚的眉頭卻驟然蹙起。
“怎么了?”寧不默一直關注著他,自然看出來他情緒不對。
慕晚搖搖頭沒有多言,只是在他正要祭拜之時,那天空之上驟然有陰云聚集,片刻后,有驚雷從天而降,竟然是直勾勾砸入那墓穴之上。
沙石飛濺,跟隨慕晚一行人來的內侍面露異色,驚呼出聲:“這,這天雷降下,是為何故?”
好端端的,怎么會有一道雷直勾勾劈到了褚雪晴的墓碑上?莫非是這已逝的侍郎夫人做了什么惹怒老天的事情?
無論如何,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可務必要和圣上言明。
一片嘈雜聲中,唯有慕哲看著那在驚雷下裸露出來的棺木,臉上徹底失去血色。
他卻不知,在他驚慌失措之時,一束目光一直落在身上。
片刻后,慕晚移開視線,越過慌亂眾人,直勾勾上前,來到了棺木之前。
他一動,其他人也同樣動了起來,這一下,眾人全都看清楚里面棺木的模樣,霎時神色駭然。
第25章
卻見那放置在墓穴中的棺木被足足釘入數個粗長的釘子,一張張如同被鮮血繪制的符箓便在上面,讓那棺木越發顯得可怖起來。
不等他人出聲,有一人卻先眾人一步跑到棺木前,悲傷憤怒地說道:“雪晴?!究竟是何人所做?”
是慕哲。
內侍度過最初的震驚,探究地看向他:“這話說的,褚夫人是您親自下葬,您不清楚是誰做的?”
“內使此言,難道是懷疑下官所做?”慕哲反問,淚水已然落下,“故妻遭此一劫,我已然是心碎不已,雪晴在時,我與她夫妻和睦,甚至不曾有過紅臉的時刻,她早早離開,我悔恨都來不及,為何還會對她做出如此有悖天理之事?”
“小的不敢妄言,只是這情理不能亂了法度,究竟是何人所為,還得等三法司的大人們探查之后再做決定,畢竟此事可不算小。”
說著這內侍又看了一眼那棺木,繼而心有余悸地移開視線。
這褚夫人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沒想到死后還不得安寧。也不知道是何種喪盡天良的人,才能用這種陰邪的法子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