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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束純大笑,伏在他身上,他之恩情如水,天底下,也就是這個白玉生,也只有這個白玉生,一時笑出幾分癲狂,“無妨,來日方才,本王福澤深厚,定有一日叫你也覺福運無邊。”
玉生眼底一片冰涼,卻盯著他這笑,望了眼看不見頭的黑夜,縱有明月在,難以酬前路,靜靜地,竟在嘴角淡出點點笑意。
李束純率先吻他,玉生只是愣了一瞬,轉念間已經順從地張開嘴,他的吻很兇,很纏綿,像要將玉生的血肉都吞吃入肚。玉生這樣的經驗極少,但也談不上沒有經驗——他所有的經驗都來自這個男人,可每一次都沒有辦法適應,他時而溫柔,時而發狠,玉生連連喘氣伸手推拒著,李束純卻連連連地笑,終于松了些,緩了些,見他雪白的臉上飛上紅暈,一步一步地引著他吻。
手上變換著位置,一步一步,一片一片,衣物落了一地,人被騰空抱起,李束純壓身上去,手繼續往下走,突然,他不動了,看著身下毫無變化的東西,李束純也是愣了,抬頭看玉生,玉生眼中已是迷離,大口喘著粗氣,美則美矣,卻少了情動的瀲滟。
他渾無所覺,倒叫李束純下了決心,又一次吻上去,這一次是出奇地溫柔,從開始到結束,卻也沒有給玉生拒絕的機會,直到玉生整個人都化為水一般,他再看時,卻依舊地,沒有任何反應。手底下是水滑的皮肉,掌心是玉生的汗和水,玉生合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細細地喘著氣,李束純盯著他,像是要從他的反應里看出端倪,但除了疲憊,什么也看不出,連預想之中的厭惡與惡心也沒有袒露。
他自覺有些棘手,恐怕是初夜和那幾次太過粗暴傷到了人,正想開口說什么,玉生卻在他懷中翻了個身,蔫蔫地問:“王爺,好了嗎?”
李束純捋了一下他的頭發,憐惜地吻著他發間,“不鬧你了,睡吧。”
第9章
九(一)
春柳在一旁等著公子醒來伺候,這真是她入府后生活最愜意的日子,拋卻那些奴才不該起的心思,公子實在是個再好不過的主子,他沒辦法出門,整日里除了看書就是寫字,作為王府的丫鬟,春柳也是通一些文墨的,但公子讀的寫的,她都看不明白。
只是就這兩樣,可以讓一個好端端的人躲在房屋里一整天不出門,不說話,實在叫人吃驚,也叫人心疼。
春柳知道,公子有大才,他是被王爺捆在這兒的,也只有他和夏桔知道,王爺近來每日都歇在這兒,她是知道點公子剛入府時的情狀的,相比之下,公子這些日子堪稱溫順,可王爺第二天若是不在,或早早離開,公子也會早早地起來,接著泡澡,一泡就是一個時辰,甚至更久,水泡多了傷身,春柳時常制止,也一直沒有告知王爺。
但夏桔不通其中關竅,只是一味地問春柳:“為何公子要洗這么久?你看看,久了也傷身啊,春柳姐姐,你次次見時間久了勸公子起來,為何不勸他別泡?公子每日里什么也不干,光讀書寫字,身上哪里會臟呢?”
因著春柳處處比自己多一份小心,也多一份眼力見,夏桔的小聰明都用在此處,平時處處跟著春柳,連著這會,也忍不住請教春柳來了。
春柳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教他,只是念了句:“公子要洗,我們看著點就是,不必攔著。”
可夏桔的顧慮在另一層:“可公子這樣又病了怎么辦?你看王爺這樣重視公子,萬一怪罪下來……”
“房里一直備著碳火,藥也在喝著,哪就那么容易生病了?”春柳擰起彎彎的眉毛,“再說,公子執意如此,先前病了,我們也沒事,你別想那么多了。”
夏桔還嘟囔著什么,春柳不聽了,端起煎好的藥進去。
第10章
九(二)
玉生伏在書案上,執筆書畫著什么,春柳放下藥,勸道:“公子,已經到喝藥的時辰了,歇會兒吧。”
玉生見是春柳,也不執拗,就放了筆,但看神色,倒是不累的,反而有些興味盎然,春柳去扶他,看過一眼書案,原來玉生在畫一副畫,匆匆一眼天家氣象,別開生面的城池高樓。
春柳不由笑道:“公子勞累一上午,便是為這幅畫?”
這些日子春柳二人日夜服侍,除李束純,便是與她相處最多,玉生也與她熟悉,便也順口道:“這是京都,我尋書中所記,依樣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