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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束純笑起來,他這時候笑不合時宜,卻聽他問:“是那個算計宋之祁救你走的何子蘭么?你怎么覺得,我會讓你見他?他帶你走,我該把他殺了。”
玉生快步上前:“你把他怎么了?”
李束純道:“他沒死。”
玉生道:“你讓我見他一面,再放過他們,我從此以后。”
李束純等著他回答
——
玉生輕聲說:“再不逃了。”幾乎聽不到。
李束純終于起身,他身形高大,完全可以將玉生籠著,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好,那便讓你見他一面。”
李束純雖松了口,可他沒讓玉生第二天便去見何子蘭,令玉生吃了兩天湯藥,傷寒全好了,才安排了他二人見面,卻不在王府。而是宋之祁處。
何子蘭早在一個屋子里等他,見玉生來了十分激動,只是在觸及跟來的李束純時,臉上情緒全消。
李束純這兩日雖沒碰玉生,可他吃飯喝藥乖乖巧巧,晚上睡覺也任他抱著,因此,此時玉生道:“能否讓我單獨與他講話?”
李束純很痛快地答應(yīng)了。
房中獨留玉生與何子蘭,何子蘭滿臉歉意,“怪我,沒有多攔他一刻,令他發(fā)現(xiàn)了端倪,不然你便已經(jīng)——”
玉生這時牽過他的手,拉著他坐下,春日里,大家著的都是薄衫,何子蘭在他彎腰的動作里看到他頸間的紅痕,被燙了一瞬,錯開眼。玉生似是沒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何子蘭,你要趕緊走。”玉生的話斬釘截鐵。
何子蘭道:“當(dāng)然,等我再想辦法,我們一起去京都。”
“我是說,你自己去。”
何子蘭蹭地站起來,“你不去?”
玉生步步逼近,眼露寒光,“我去,我怎么去?你以為,我還能逃得了第二回!?”
“我……”何子蘭無言以對。
“我不逃了,”玉生脊梁挺得筆直,“我要,堂堂正正地走!”
“何子蘭,你聽著,你去京都科考,你才不遜我,必能得中,來日高官厚祿,功成名就之時,你便來帶我走!”
玉生說完,輕輕一笑,“子蘭,別讓我失望,好嗎?”他清凌凌的眼神告訴何子蘭,若等太久,迎接他白玉生的,便是玉石俱焚。
何子蘭重重點頭,玉生得他答應(yīng),那白衣篇翻,端端正正一個禮行過,叫人看不出一點風(fēng)骨屈折。
何子蘭答應(yīng)后,便別過他,要離開,玉生再次道:“玉蕪,便勞你費心了。”
抬眼,原來白玉蕪就躲在何子蘭房中,已是淚眼漣漣,“玉生,我不走!”
玉生冷笑道:“你不走,留下來當(dāng)把柄,盡他磋磨我。”
玉蕪無法反駁,憂心忡忡:“我們都走了,你怎么辦?”
“你們不走,又有什么辦法,你不走,留在這反而使我煩!”
這一番言語拉扯下來,何子蘭與玉蕪決定馬上上京,以待來日。
宋府廳堂內(nèi),宋之祁低眉問:“王爺,真不放白玉生走?”
李束純笑道:“怎么?既要何子蘭走,也要白玉生走,宋達(dá),你好大的膽子!”
宋之祁忙道:“不敢不敢,王爺,我只是好奇,咱們聽州的美人數(shù)不過來,你怎么好端端看上一個學(xué)子?這可有些麻煩。”
李束純道:“再麻煩,你也得處理好,總之,待我膩了再說。”
宋之祁只好繼續(xù)喝茶,茶過三巡,何子蘭終于出來了,他一步一步走來,吐了一口氣,對李束純與宋之祁道:“王爺,宋兄,在下已決定不日去京都赴考。”
宋之祁道:“子蘭,你……不再多住些日子?”
何子蘭道:“多謝宋兄,不過在下在此處耽擱太久,時不待人。”
“既如此,那便去吧。”李束純放下茶杯,往里邊走去。里邊白玉生坐在那,一動也不動,只有挺直的背,同樣背對著李束純李束純沒有上前,就那樣興味盎然地看他孤寂的背影。不知看過多久,李束純說,“該回去了。”
白玉生回身凝視他,“不,是該離開了。”
與何子蘭處想比,豫王府,又怎么稱得上回去?白玉生一步也不停,越過李束純,直往外去。
李束純也不惱,跟著他到了外面,上了馬車,回了府。
如此相安無事到何子蘭離開,李束純以為白玉生會傷心、不舍,之后后悔讓何子蘭離開,可沒有,白玉生靜得出奇,他也不和李束純說話,也不與任何人說話,除了一日三餐,只在窗前看,窗前正對著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