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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那張印刻在墻壁之中的面容,是昨天的死者,詭異的紋路穿行其上,像是某種古怪的恐怖儀式,血肉器官散落于地面,最中央擺放著幾根蠟燭。
翡玉沒找到今天異變成怪物那人的面孔,大概不止這一個溶洞,或許另一個溶洞就在附近,而且這樣的場景很容易聯系到什么依靠獻祭呼喚鬼魂的邪惡儀式。
況且還不確定需要多少這樣的“祭品”,翡玉想,意識體總不可能等所有人都死亡之后才出現。
猩紅的線條描摹成山羊的簡易圖案,晃動的火苗微弱又不祥,翡玉踩住地上血紅的輪廓,他俯下身,指尖試探性地觸碰到了最前方的蠟燭。
灼燒感迅速吞沒他的指腹,翡玉仍舊沒什么感覺,他用了點力氣,卻沒能將蠟燭拿起來,他思索片刻,再站起的時候手里多了瓶礦泉水。
翡玉轉開瓶蓋,他將水倒下,熄滅的小簇火焰很快又重新冒了出來,更加劇烈地搖動著,仿佛在得意洋洋地嘲諷。
他伸出手,冷白的指隱入焰火之中,操控著陰影圍裹住了燃燒的火舌,蠟燭沒能繼續正常燃燒,被翡玉掐斷了復生的可能。
翡玉偏過頭,他知道這些菌絲是擁有自主意識的,“讓意識體出現的關鍵信息是什么?我想這些蠟燭或許不是很重要。”
沒有發聲系統的菌絲體:“……”
攀爬的菌絲拽著蠟燭倒下,徑直指向了某個方位,翡玉垂下眼睛,他凝視著在西方寓意不算吉利的山羊圖案,諸多相關詞匯在腦海里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個牽涉到背景的字詞。
替罪羊。
翡玉感覺自己隱約知道方法了。
他走出溶洞的時候放在洞口的槍已經不見了,翡玉回到別墅,天還沒亮,他站在窗前,對上了那位管家的視線,他不發一語地拉起簾布。
白天到來后,別墅的人們很快便發現了那條新發送的匿名短信,同時又有新的人失蹤了,一切都在照應著信息的內容發展,大概最后一天不會有人能夠活下來。
瀕臨崩潰的客人緊緊摁住管家的肩膀,他近乎是在尖叫著怒吼:“我受夠了!這一切肯定是那家伙死前交代你做的!你們的目的是什么,錢嗎?還是因為那些事情?!”
“我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那家伙怎么非要追究不放?!你們不能這么嚴苛!”
他質問著,而管家的表情仍舊沒有變化,只是說他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去向不明的客人不一定是出了意外,他們會繼續找尋。
剩下的客人當然不信管家這套說法,已經同他吵了起來。
“那這個短信怎么解釋!就這么巧?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完全跟短信的內容一模一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
“島上除了我們是不是還有別人?!一定是你!你把他們安排在了別的地方了!我就說那家伙怎么會不在意之前的事情,就是為了今天對吧?!”
“你們這是違法的!就算現在處于跟外界隔離的狀態,但只要時間久了,我們的家人遲早會發現不對,這里的事情一定會暴露的!”
“而且短信指的是兩個人,已經有一個失蹤了,你們還要對剩下的人下手嗎?!”
幾個來客與管家的對峙在后期便演變成了推卸,他們互相指責著彼此曾經犯下的錯誤,實質欺壓、隱性霸凌、語言打壓,好像其中最嚴重的人就會是下一個遭遇不幸的。
翡玉滿是興味地圍觀了全程,他側目遞給沈確一個眼神,對方迅速默契地領悟,他走到了還在看戲的富二代身邊,“要是把剛才那段錄下來,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
富二代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露出了小半部分,明顯處于錄制的狀態,他看了沈確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沈確笑了下,手指輕輕點著什么,他握著槍托,趁著沒有人注意這里的間隙挪動手槍,冰冷的洞口抵住了身邊人的后背,“別亂動,小點聲,跟我去飯廳。”
而遭遇威脅的對象本人也知道背后的東西是槍,但他并沒有遵照沈確的話離開,反倒格外的不以為然,“你不會開槍的,大律師,你應該不想自己的大好前程葬送在這里。”
“他的確不會這么做。”回答他的卻是另一道聲音,翡玉走了過來,沈確預料到他想要做什么,于是收起槍重新塞進好友的手心,順帶讓開了位置。
沈確擋住不遠處時瑜張望的視線,熟練地幫忙給翡玉打掩護,他帶著青年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