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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慢慢挑出那兩個字:“哦,還可以有下次,這么寬容的嗎館長。”
德溫:“……”
德溫:“你給我走,現在立刻。”
“好啊。”斐忽然上前一步,抓著人拉近的同時,德溫都能感知到他指尖冰涼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袖,形同沒有設置體溫的仿生人,“不過我這個客人總不能空手回去。”
那雙深色的黑藍瞳孔仿若撲卷而來的海浪,迎面吞噬掉意識,拖著他陷入漩渦難以掙脫,德溫灰綠的眼睛變得有些失焦。
等館長從恍惚的狀態之中抽離出來,斐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夾在指間,他晃了晃手中的日志,“害人終害己啊,館長,禮物我先收下了。”
德溫確實沒料到斐還能做到反向控制,曾經因為多次操控失敗而降下的興趣又重新涌現出來,他饒有興致,“這是你作為玩家的能力,還是本身就有的規則?”
斐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我早就不算玩家了,技能還能用而已。”
德溫抱著手臂,學他先前那種慢悠悠的語調拖長了尾音,成心氣人般告訴斐:“好可疑啊,我怎么不信呢。”
“不信隨你。”斐將疊成小方塊的日志塞進口袋,他偏過頭,敏銳的視覺精準捕捉到了不遠處連廊里的身影,他隨意地擺了下手,“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德溫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他抬手摘下一片葉子,百無聊賴地捻著,順口提醒:“交替的時間快要到了,你最好把人帶遠點,溫室的植物們可比館內的那些可要暴躁很多。”
斐仍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他點了下頭,也沒說到底會不會聽德溫這句勸告,抬腳就朝那條連接場館與溫室的長廊走去。
離得越近,那些彈幕也越加活躍。
【?我們小魚是動了誰的蛋糕嗎?這人怎么追著不放啊!前作詩人不是還對主角團不屑一顧懶得動手嗎,怎么續作反過來了啊喂!】
【時寶我們被人做局了快跑啊!】
【話說咨詢師不在……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畢竟主角團走散了泱妹和聞哥不在,不會等會出場的時候已經被控制了吧我去】
漆黑的裂縫離青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嚴絲合縫的線條撐開,無數轉動的眼珠得以顯露在外,似乎還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細碎低語,聽不清語調,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模糊。
敏銳的直覺發出警告,時瑜想收回目光,身體卻不受掌控,魔怔般直愣愣地抬起手,要伸入漆黑的縫隙之中。
而詩人踏著輕慢的步伐來到了他跟前,刀尖劃出銀白的弧度,他在青年掌心刻下一個猩紅的十字,接著將利器送入時瑜的手中,冷冰冰地說出了指令:“刺穿你的胸口。”
時瑜動作僵硬地舉起那柄匕首,嘴唇開合,聲帶在振動卻無法發出半個字音,他的手顫抖到快甩掉尖銳的利器,還是沒能避免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冷汗幾乎濡濕了手心。
空白的大腦好像停止了思考,時瑜擺脫不了對方的操控,僅存的理智描繪出零星的字詞,他將所有注意轉移到手中的物體上面。
回溯,變回最開始“不存在”的形態。
抵住衣領的歪斜刀尖沒再向前,輕巧的重量消失在了手中,時瑜艱難地滾動著干澀的喉嚨,他回望著這個來自怪談保護組織的人,固執的眼神仍然不肯服輸。
時瑜費勁力氣也要開口,他收緊手,指甲嵌入皮肉,疼痛讓他保持住了冷靜:“你想用我威脅他……他不會傻到上當的。”
詩人知道他說的是誰,他自然沒把時瑜放在眼里,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斐。
“是嗎,不過*這要看人質是誰。”詩人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指尖劃開新的痕跡,黑色的線在青年的脖頸浮現,仿佛下一秒血液就會噴涌而出,聲音都會破碎不堪。
他難得給出了一個微笑,“你是最好的人質,巧的是,那兩個家伙和你的朋友都不在,你覺得他會在你被割破喉嚨的時候出現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開小魚我要鬧了!!死老賊我說你這陣子怎么一直不聲不響的!搞了半天是在這里憋了個大的是吧?!】
【首先主角不可能才活到博物館就下線除非老賊瘋了,畢竟這不是爛尾這么簡單,感覺可以先放心(x)我反而更關注詩人說的話,什么兩個?老賊是在……放信息?】
【最好的人質是人機哥都不可能是小魚吧,而且他說的還是那兩個家伙,除了斐哥還有一個……雀?時寶跟雀都不認識啊?】
【新角?還是人機哥準備升咖走故事線了?別打謎語了要干嘛能不能明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