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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笙言:“此事不怪師太,風……了塵她……罷了,此事你且不必再管,我會安排管事去幫忙處理此事, 至于庵堂,王府會出資為你們重新修建一個。至于在庵堂清修的幾位夫人家里,王府也會去賠罪一番,不過還是要勞煩師太前去告知。”
城外庵堂里的尼姑沒幾個是好的,這些徐笙心里明明白白。若不然為何庵堂里的尼姑為何什么事也沒有,最后死的只有那些被看管的夫人?她看的清楚,卻不想與其計較罷了。畢竟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風輕。
實際上,風輕那日離開時,徐笙隱隱感覺到她有輕生的念頭,但卻沒有阻止。
打發了那尼姑,徐笙讓綠柳帶人去將風輕安葬在城外,又挑了一日讓綠柳帶著琛兒去為她上了一炷香。
二月初,秦燕行的病情越來越重,秦王已經不加掩飾,四處搜尋神醫為秦燕行治病。
與此同時,虞臻帶人攻下臨潼,距離長安不過數百里。
而曹勐遒也帶人到了藍田城外,卯足力氣攻打藍田。
“陛下,我們逃吧!叛軍快要攻打到長安了!”徐菁慌忙沖進宣政殿,對還在悠閑作畫的宋陵起說到。
“呵……”
“貴妃急什么,有秦王世子在,擔心什么?”宋陵起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自顧自地欣賞了半天自己的畫作,有些不滿意的蹙了蹙眉,又拿起畫筆在畫卷上添了幾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放下手中畫筆。
“秦王世子得了怪病昏迷不醒,陛下難道不記得了?秦王又不是足智多謀的,長安……眼見著就要破了!”徐菁看了一眼畫上的女人,終于忍受不住了。
“六姐姐到底有什么好的,能得陛下如此念念不忘?明明是臣妾陪了陛下五年,卻比不上一個只有數面之緣的六姐姐?眼下就連叛軍兵臨城下,陛下你卻還在想念她,致大周江山于不顧!”
“貴妃莫激動,朕記性不好,忘了秦王世子重病。”宋陵起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她的怒吼,反而說到:“貴妃來幫朕看看,朕畫的像不像,數年不見,朕快忘記六姑娘生的什么樣了 ”
“你……你……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徐菁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不求在你心中如同六姐姐的地位一般,但你也不能這般糟踐我的心,讓我去給你看六姐姐的畫像像不像……”
宋陵起淡淡道:“你當初不是以你六姐姐的名義接近我的嗎?”
徐菁面色一滯,似是被揭開了遮羞布。
“那你為何要納我為妃?你若是不喜歡,何必要納我?”
宋陵起慢慢的卷起畫,笑起來:“與朕而言,納誰都無所謂,不過你與她同出一族,朕想著你們或許有些相像。”說完他打量她許久,又道:“不過如今看來,你們一點也不像。”
對這似是貶低的話,徐菁面色發白。
“你也不必如此,你所求的不過是榮華富貴罷了,這些朕都給了你,何必再強求其他?”
“我是真心心悅你的!”徐菁忍不住道。
“又有何差?”
徐菁終于后退幾步,無力的扶住旁邊的架子,慘淡道:“你心中一點都沒有我嗎?”
宋陵起垂眸思考道:“多謝你這些年的陪伴。”
徐菁呵呵笑起來:“我錯了,我當初不該嫌棄虞臻的,早知道他會有今日這般成就,我也會棄了你而選虞臻的。你就是個懦夫,心悅的不敢爭取,只會躲著在這里作畫,連讓徐笙知曉都不敢。”
“不,六姑娘的良人不是我。而且冀北王他……對她很好。”說完,宋陵起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要讀書了。”
“皇上,徐貴妃掛念皇上,皇上怎可如此對待貴妃?”梁太后走進來道。
“臣妾拜見太后。”徐菁行禮。
梁太后未曾看徐菁一眼,而是看著宋陵起不悅道:“哀家早就讓你忘了拿徐氏,你偏偏不。現在她已經是逆賊虞臻的女人,與我大周勢不兩立,你還念著她!”
宋陵起不做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立刻收拾東西跟我走,叛軍即將攻入長安,我們隨秦王一起去秦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大周的天下終有一日會奪回來的。”梁太后掃視一圈宣政殿,目光觸及道龍椅上時,停頓了一瞬間。
“母后和貴妃走吧,朕是大周的皇帝,朕要留在長安。”宋陵起面無波瀾,似乎并不懼怕。
“你……”梁太后徹底對這個兒子失望了,轉身就往外走:“貴妃將大皇子帶上,立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福全,立刻為皇帝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出發。”
既然皇帝不愿意,那她就將他綁走。
看著徐菁和梁太后遠去的背影,宋陵起目光悠長,靜默了一瞬間,搖搖頭低聲道:“你們都錯了,我哪里是忘不了她,我連她的模樣都不記得了……”
“我所念的……不過是我為數不多的肆意與自在罷了。”
宋陵起閉上眼睛,眼前浮現起五年前花朝節的初遇。
那時候,他雖然被母妃逼著在父皇面前與幾位兄長爭寵,但好歹有片刻喘息的時間。那年花朝,他只記得落花滿天,與女子靈動肆意的笑聲。
那是他所期盼的,也永遠觸不可及的自由。
“花朝節又快到了,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大殿里,傳來一抹嘆息。
二月三日夜,冀北軍夜襲臨潼。
第二日,梁太后攜周帝后宮連夜出逃秦州,拋下一眾大臣。
同日,曹勐遒率領十萬荊軍攻下藍田,而虞臻也率領冀北軍拿下臨潼,不曾停歇,同時出發向長安方向而去。
“怎么是你,皇帝呢?”行至咸陽,梁太后掀開周帝攆車,見到車內之人,大驚失色。
“大膽奴才,皇帝呢?皇帝去哪里了?”
福全穿著皇帝的衣服,連滾帶爬的從座位上摔下來,在攆車上就開始嘭嘭嘭的磕起頭來:“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啊!是陛下……陛下讓奴才如此做的。”
“陛下在何處?”梁太后厲聲到。
“陛下……陛下……”福全遲疑。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