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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警察同志,你如果問我026號服務員到底是哪一個,我還真沒辦法回答你。員工工號牌只是別在胸口給顧客看的,純粹為了體現酒樓的管理很正規。事實上我們才不管誰的工號是多少了。”
大失所望后,雷霆忽然轉念一想問了另一個問題:“那么,請問您是否知道以前的員工中,有誰是住在平安中路一帶的嗎?”
“這個我不清楚呢,我畢竟是經理,下面的員工和我接觸時都挺拘束,關系也就都不怎么熟。要不你去問問酒樓以前的領班王大姐吧,她跟手下的一幫服務員都混得很熟。”
根據經理給出的手機號碼,雷霆又輾轉聯系上了天香大酒樓以前的王領班,她倒是很快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住在平安中路一帶的服務員,有哇。有個叫余峰的男生,他家就住在平安中路的幸福村。我姑媽家也在幸福村,有回我去她家吃飯時就遇上過余峰,他還邀請我上他家玩呢。”
雷霆聽得精神一振,因為小萱萱的家也在幸福村。他掛了電話就馬上查余家的具體地址,結果發現余家與方家距離很近,就是緊挨著的兩棟樓房。
余峰的個人資料也很快查清楚了。他今年二十歲,高中沒畢業就輟了學。因為實在不是一塊讀書的材料,成績差得一塌糊涂,所以他干脆不讀了。中學時代作為一名落后生,他在學校里沒少惹麻煩。光是因打架背上的處分就有三次,但沒有任何性犯罪的前科。
雷霆把余峰的個人資料給馬嘯過目后,他沉思著說:“光看這份資料,這個小伙子似乎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呢。一般戀童癖都是三十歲以上的男人,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不太可能對小女孩感興趣,他們還是更喜歡同齡女生。”
“我也這么想,而且余峰他們家是一個三代同堂的家庭,他和父母、祖父母住在一起。如果案發當晚他把小萱萱帶回家施暴,那絕對瞞不過家里人。雖然也有像杜衛東父子那樣家人一起聯手犯案的特殊現象,但我個人覺得,余峰的父母和祖父母四個人一起眼睜睜看著他加害一個小女孩卻坐視不管的可能性實在不高。”
“他或許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是如果箱子里有他的東西,嫌犯應該與他有什么關系。走吧,讓我們找他好好談一談。”
當天下午,兩名刑警在余峰目前工作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找到了他。他是餐飲部的員工,負責在中餐廳從廚房向餐廳傳菜。
聽明白了警察找上門來的用意后,余峰緊張得直擺手說:“那個箱子的確是我的,工牌也是我的,可是小姑娘藏尸在箱子里的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那個箱子是我上個月扔掉不要的。”
“上個月扔掉的,具體什么時候還記得嗎?”
“記得,上個月15號扔的,因為那天下午我爺爺奶奶要跟團飛去香港玩。上午用那只箱子裝好行李后,誰知把手一拎就斷了,箱子也被砸破了一個洞。我臨時跑去附近商店幫他們買了一只新的回來。壞掉的箱子當晚就在扔垃圾的時候一起扔了。”
上個月15號正好就是小萱萱失蹤的當天,雷霆馬上追問:“你把箱子扔在哪里了?
“就扔在我家樓下附近的垃圾屋。我當時還翻出一堆沒用的舊衣服塞進箱子里一起扔掉了。對了,其中有一套就是天香酒樓的工服,那個工牌當時就別在工服上。”
雷霆與馬嘯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因為余峰說工牌當時是別在工服上,可鑒證科卻是在箱子的夾層里發現的那枚工牌,所以推測為兇手的一時疏忽。如果情況并非如此,那么就是兇手撿走余峰丟棄不要的箱子用來藏尸時,就地取材留了一枚工牌在箱內。那樣萬一箱子被人發現,可以起到誤導警方追查嫌犯的作用。
雷霆和馬嘯再仔細盤問了余峰一番,問明上個月小萱萱失蹤當晚他人在酒店上班,有酒店的監控錄像為證后,就徹底把他排除了嫌犯的范圍。
第60章
余峰雖然不是警方要找的人, 但是他扔在小區垃圾屋的舊行李箱,最終成為了兇手用來藏尸棄尸體的工具。這一點再次印證了馬嘯的猜測——嫌犯極有可能就是住在附近一帶的人。
雷霆親自跑到幸福村查看了一下垃圾屋的位置,發現幸福村就一個大垃圾屋,放置于小區中心的活動廣場附近。整個小區十五棟樓房的所有住戶都要來這里扔垃圾。
據余峰說, 這個垃圾屋平時總是裝得滿滿的,他那只舊行李箱當時都扔不進去,是直接放在了屋外。這意味著, 任何一個來扔垃圾的人都可以看到這只箱子并帶走它。
根據目前為止所掌握的情況,雷霆大致的推測了一下案發經過:上個月15號晚上, 小萱萱獨自一人從家里走出來。當時風寒雨冷,小區里基本沒有行人。她被某個居心叵測的男人發現并擄走。泄欲后, 該男子打算殺人毀尸滅跡。就從垃圾屋撿回那只廢棄行李箱, 裝進小女孩的尸體并偷偷沉入附近公園的人工湖。
“馬叔,目前為止,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嫌犯就住在幸福村。而且他應該是初次犯案, 所以處理尸體時缺乏經驗, 根據就近原則直接棄尸在小區附近的公園里。這可以說是他的一大失誤。”
“他的失誤就是我們的幸運,知道這混蛋是住在幸福村的,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先讓小區附近的派出所徹查一下小區那些有前科的家伙, 還有所有單獨居住的男子, 看能不能翻出幾個有問題的人來。”
聽到雷霆說目前警方懷疑嫌犯就是居住在幸福村小區的人時, 池清清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
“雷霆,我倒是懷疑起了一個人——小萱萱的爸爸會不會是兇手呢?我知道我這個想法有些太極端,但是, 小萱萱是個女孩子,又有嚴重自閉癥。如果她爸爸覺得這樣的女兒是一個負擔,有沒有可能做出殺女的行為呢?譬如他可以假裝出差,實際上卻偷偷溜回家抱走女兒并掐死她拋尸,不是嗎?”
雷霆并不否認這一點:“理論上來說是有這個可能性的。事實上警方也猜測過這一點。當小萱萱的尸體被發現后,我們就暗中調查過她的父親方兆安。結果發現小萱萱出事那一晚,方兆安正在千里之外的一家工廠出差,幫忙安裝調試一臺機器,工廠的經理和很多工人都是人證。所以他有著確鑿無疑的不在場證明,絕對不可能跑回來殺死女兒。”
池清清的猜測雖然是錯誤的,但是她卻反而松了一口氣:“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雖然我會這么猜想,但我還是不希望它是事實。畢竟這種事實在太殘酷了!”
趁著派出所的員警們還在調查幸福村小區所有獨居男子的個人信息,雷霆忙中偷空休息了一天,帶著池清清回家拜見父母大人。
這一天,到底要穿什么樣的衣服見長輩,是一個讓池清清琢磨了好久的問題。考慮的結果是既不能太花俏,也不能太素雅。最后她挑了一件橘粉色羊毛大衣,搭配奶白色毛衣和黑毛呢及膝百褶裙。恰到好處的明艷,看起來大方又得體。
換好衣服下樓后,池清清一見到等在樓下的雷霆就馬上詢問:“怎么樣,我這樣的穿著去見長輩ok嗎?”
雷霆笑瞇瞇地豎起兩根大拇指說:“當然ok,太ok了。perfect。”
“但愿你爸媽也會像你這么想。”
雷霆笑著為女友拉開車門,一邊護著她的頭頂讓她上車,一邊大包大攬地保證:“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爸媽一定也會覺得你perfect的。”
對于兒子初次帶回家的女朋友,雷氏夫婦都表現得很歡迎。
雷霆長到這么大,還一直沒有正式交過女朋友。有人說是他眼光高太挑剔,還有人甚至猜測過是否他性取向的問題。開明的雷氏夫婦盡管平時不會在這方面給兒子什么壓力,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著急。因為為人父母者,就沒有不希望成年的兒子能正兒八經找個女朋友戀愛結婚,好讓他們盡快抱上孫子的。
之前在雷霆的個人問題上,雷氏夫婦都曾經不露痕跡地安排他見過幾個條件出色的女孩子。可是他一直像絕緣體一樣對那些女孩各種不來電,見了也是白見。
謝芳還為此半真半假地跟丈夫雷軍抱怨過:“我說,咱們兒子該不會是當真不喜歡女生吧?”
“怎么會呢,你就別瞎想了。兒子只是還沒遇上中意的人罷了。一旦遇上了,不用咱們費勁撮合,他自己就能一頭栽進情網。”
事情的發展果然一如雷軍所料,雷霆自己談上戀愛了,還正式通知父母要帶女朋友回家吃飯。這個好消息讓雷氏夫婦都開心極了。
在準備迎接池清清正式登門的過程中,謝芳曾經頗為好奇和丈夫談論:“也不知道是個怎么樣的女孩子把咱們兒子給征服了。”
“相信咱們兒子的眼光吧,那一定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子。”
終于見到池清清的本尊了,謝芳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這個清純秀麗的女孩子,長相就十分合長輩的眼緣。衣著打扮也大方得體,談吐也很文雅。雖然在交談中得知她不是本地人,而是來自外省的一座三線城市,但是謝芳的祖籍也在湘江之畔的一座古鎮。盡管并非同一座城市,可同鄉的巧合還是讓她十分歡喜。
雷軍也笑瞇瞇地說:“唉呀呀,原來你們倆是同鄉啊!雷霆,看來咱們父子倆都被湘妹子給俘虜了。”
“是啊,湘妹子的魅力值看來真是超高啊!”
原本池清清還擔心雷氏夫婦會不滿意她的外地人身份,這么一來完全不用擔心了。兩位長輩不但對她熱情有加,和藹可親,謝芳甚至還掏出一條名貴漂亮的鉑金手鏈送給她當見面禮。
“伯父伯母,你們太客氣了,這么名貴的東西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清清,你別客氣,收下吧。雷霆還是頭一回帶女孩子回家。他不是那種草率行事的人,既然帶你正式回家見父母,說明你極有可能就是我們的未來兒媳婦了。那這樣一份見面禮就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