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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第三個月還是這樣,池清清就沒法繼續在保險公司干下去了。這個時候,肖倩有意為丈夫購買意外險的事,自然成了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如果這一單能搞定,那么她的工作也就能保住了。
雖然肖倩還沒有完全決定購買這份意外險,但是池清清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因為肖倩的丈夫顯然是一位經濟實力雄厚的男人,而一般來說有錢人都不會吝嗇為自己購買一份保險。事實上,她都有些奇怪他們為什么還沒有買保險。
這天傍晚,吳悠下班后沒有回金陵小區。因為她母親當天過生日,她直接拎了一盒蛋糕回父母家為母親慶生,晚上也就睡在那邊了。
池清清獨自煮上一袋速凍水餃充當晚餐,填飽了肚子就進衛生間洗澡,然后取出一張補水面膜準備給皮膚做個保養。
這種面膜是吳悠托人從韓國代購回來的,八塊錢一張,池清清也要了十張。她站在鏡子前敷面膜時,忽然想起了那只貴賓犬公主,不由地對著鏡子扮了一個鬼臉:人家土豪家的狗狗做個美容都要花幾百上千塊,我做美容卻只是敷八塊錢一張的面膜而已。真是人不如狗啊!下輩子要不也考慮投個狗胎好了。
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刷微信刷微博刷淘寶刷了n久后,池清清覺得困了,于是關燈睡覺。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醒過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抬起一只手想要揉眼睛。
手背擦上眼睛時,不知為何卻是一份毛茸茸的異樣觸感,池清清下意識地睜開眼睛一看,視線范圍內并沒有自己的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只長滿毛的狗爪。而沿著狗爪一路看過去,她還看見了一具雪白皮毛的狗身子。
難以置信地呆了片刻后,池清清本能地尖叫起來,可是從嘴里發出的卻是“汪汪”的犬吠聲。那個聲音讓她整個人頓時進入石化模式。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為什么我的手變成了狗爪?我的身體變成了狗身子?我的聲音也只能發出汪汪的狗叫聲?
——該不是我這么快就投了狗胎吧?
一念至此,池清清不由地嚇得跳了起來。這一彈跳足足讓她蹦起了一米多高,也讓她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并不在那套兩居室的住所里,而是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新環境是一個面積寬敞裝潢華麗的臥室,家具清一色的歐式風格,有著精美的造型、濃烈的色彩、繁復的雕花。臥室中央一張金碧輝煌的鍍金銅床上,有個風情萬千的漂亮女人正支起半裸的瑩白身體坐起來,帶著嗔怪的口氣說:“公主,好端端的你叫什么呀?別吵了。”
池清清完全驚呆了,這個女人正是她才下午登門拜訪過的肖倩。肖倩居然沖著自己喊“公主”,這么說,她現在……
呆了片刻后,池清清活像一只出膛的炮彈般沖向屋子另一角,那里陳設著一面穿衣鏡。站在鏡子面前一照,看著鏡中那只唯一映出來的貴賓犬她差點暈了過去。
——不是吧?
——不可能吧?
——我怎么會突然就變成這位“公主殿下”了?老天,就算它是狗狗屆的白富美,我也不想當狗啊!
池清清——又或者說是公主吧,急得在屋子里團團直轉,汪汪亂叫,還淚光閃閃地哭了——嚇哭的。好端端的忽然從人變成了狗,擱誰也沒辦法安之若素,嚇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肖倩注意到愛犬表現出來的反常,有些奇怪地說:“咦,公主這是怎么了?”
床上又支起一個年輕男人赤-裸結實的上半身,他漫不經心地掃了“公主”一眼后,笑著摟住肖倩的肩膀又把她扳回床上。
“別管那只狗了。這個月難得你老公能出一回差不在家,我們抓緊時間再做一次吧。”
池清清版的公主一聽這話,不由地一怔:啊,不是吧?我還以為這個男人就是肖倩的丈夫呢,卻原來是情夫啊!這女人膽子還真是大,居然敢直接把情夫帶回家里亂搞。
肖倩和情夫在床上翻云覆雨,那聲音聽得“池公主”簡直要面紅耳赤。這種活春宮戲碼她實在接受無能,于是跑到房門前,抬起前肢站直身體,用兩只狗爪去開門。房門把手只要往下一壓就能打開門,她很清楚這一點。
床上原本正在與情夫甜蜜擁吻的肖倩一眼瞥見了這一幕,驚得掙開他的唇叫起來:“哇,你看,公主在開門,它居然會開門。它什么時候學會的開門啊?簡直太聰明了。”
“池公主”獨自一人——啊不,是獨自一狗跑下了樓。雖然兩只聽覺敏銳的狗耳朵依然可以讓她聽見來自樓上臥室的*聲,但好歹不用直接看“活春宮”了。
樓下空蕩蕩沒有人,保姆看來不是全職住家型。六神無主地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后,“池公主”眼淚汪汪地在一面落地玻璃窗前趴下來。窗外萬家燈光有如繁星無數,將無邊夜色點綴得美不勝收。景色雖然優美,但她卻根本無心觀賞,滿心都是焦慮不安。
——怎么辦啊?我怎么會睡一覺就忽然變成一只狗了?還能不能變回去呢?要不我現在繼續睡覺,看醒來后能不能變回人?
別無他法的情況下,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于是“池公主”馬上閉上狗眼睡覺。可是樓上傳來的*聲十分擾人,讓她根本沒法入睡,氣得跳起來汪汪亂叫了好一通發泄不滿。
樓上的動靜終于消停了,很快肖倩裹著一件睡袍送情夫下樓,情意綿綿地與他在大門口擁吻道別。
重新關好房門后,肖倩轉身走向“池公主”。她抱起小狗一邊走上樓,一邊親昵地摸著懷里毛茸茸的小腦袋說:“公主小寶貝,來,上樓陪媽咪睡覺了。”
樓上臥室里還充斥著歡愛過后的靡爛氣息,“池公主”一百個不想呆在這里。可是肖倩不肯放她走,非要抱著她一起在床上睡覺。她只得先別別扭扭地趴在肖倩身旁,準備等她睡著了再跳下床,離開這間屋子。
熄掉床畔的臺燈,肖倩閉上眼睛開始入睡。這時候,“池公主”聽覺敏銳的狗耳朵捕捉到了樓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后有輕悄的腳步聲直接走上樓,朝著臥室方向一路前行。
一邊側耳諦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池公主”一邊下意識地想:該不會是肖倩的老公回來了吧?她運氣真好,情夫剛走,丈夫就回來了,只差那么一點點就要被捉奸在床。
當臥室門被人悄無聲息地推開時,“池公主”才發現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雖然熄燈后的房間里只有月色隔著窗簾投射進來的暗光,但是狗狗的視力在昏暗光線下要比人類更出色。所以,她可以看清楚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那人一身深色衣物,頭戴一頂壓得極低的棒球帽,臉上嚴嚴實實地捂著一個大口罩,只有一雙鬼祟的眼睛露在外頭——這分明是一個非法侵入的壞人。
一陣恐懼的寒潮瞬間滾過全身,嚇得“池公主”立即汪汪大叫起來。肖倩驀然張開剛剛合上不過幾分鐘的雙眼,十分奇怪地再次摸著愛犬問:“公主,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池公主”不會說話,只能無比驚懼地汪汪亂叫。肖倩于是轉過身按亮臺燈,想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燈一亮,肖倩才發現床畔不知幾時多了一個可疑的黑衣人。四目對視的那一瞬,她驚恐萬分地想要尖叫。但是嘴還來不及張開,黑衣人已經抓起一只枕頭壓上她的臉,并且死死地壓住不放……
“啊——”
池清清慘叫著從床上彈起來,臉色煞白無比,一身冷汗涔涔。
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陳設時,她受到驚嚇的三魂六魄漸漸歸位。下意識地用雙手飛快把自己從頭到腳摸上一遍,再三確認自己眼下是人而非一只毛茸茸的狗,她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長氣。
——我在自己的床上。我依然是我,并沒有變成狗。剛才我只是在做夢,做了一個惡夢而已。
剛才的惡夢是如此的逼真,逼真得讓池清清嚇出一身冷汗,小心臟猶在余悸未消地亂蹦一氣。一邊拭著額頭的汗,她一邊在心底慶幸:太嚇人了!還好只是在做夢。奇怪,我怎么會做這樣的夢啊?真是超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