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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再一次落荒而逃時,齊緒卻突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薛明......”他像是字斟句酌了似的,每一句話都說得很輕,但確保能讓薛明清晰地聽見,“我會告訴你的,以后都會告訴你的。”
他嘴唇翕動著,清冷的臉龐突然被一股悵然覆蓋上。他盯著薛明的臉,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記得嗎?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就在找我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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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的薛明抹了把眉尾的擦傷,低頭看了眼:滿手的血跡。
他不在意,兩根手指互相搓了搓,便重新拎起面前趴在地上的男生衣領,眼睛半瞇著,問:“還來嗎?”
那男生比薛明壯上一倍,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現在只能死死瞪著薛明的臉,從牙縫里逼出一句:“你給老子等著。”
“行啊,我等著。”薛明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起身把扔在角落里的書包撿起來重新背上,“我就在二中,想來找我隨時奉陪。不過,別再打我們學校的姑娘的主意。”
“走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幾個本在鉗制對校學生的小弟聞言,都乖乖收了手,但還是沒放松警惕,戒備地盯著這群手下敗將,生怕他們耍什么陰招。
與之相比,薛明的狀態可謂是放松多了,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來幾滴生理淚水。
就在這時,一個小弟突然大喊:“明哥!小心!”
方才被薛明按在地上摩擦的男生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手中寒光一閃,不知拿了什么東西,對著薛明直直地沖了過去。
薛明腳步一頓,十分敏捷地往前跑了幾步,緊接著猛一回頭,沖著那男生的面門飛起就是一腳;動作又快又準,直接將他手中是東西踢掉在地上。
借著月光,大家圍上去,看清了那是什么以后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一個二中的學生忍不住罵了句臟:“李海文,你這是什么意思啊,平時約架也就算了,你這還帶把刀來?你生怕捅不死誰啊?”
薛明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本來兩個學校之間打打鬧鬧,還能說是青春期男孩荷爾蒙沖動挑事兒,可是要是牽扯進兇器來,那就說不準了。
幸好他剛才反應快,要是真被李海文得逞了,那后果......
想到這,薛明的表情更冷了。
他扯起李海文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又是狠狠的一拳,力度大到所有在場的人都能聽見后者發出的沉痛悶哼。
可是這次,就連李海文的同學都沒有出聲了。
薛明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冷聲道:“姓李的,你記住,本來這事兒已經結了,但是以后,你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你最好祈禱別再遇見我。”
李海文的臉上終于也顯現了一絲后怕,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嘴唇顫了顫。
解決完這事兒以后,薛明看了眼手機,輕輕嘖了聲。
壞了,公交應該是沒了。
他們這個小城,一直沒有開通地鐵。前幾年還喊幾聲要修,最后不知怎么的,反正也沒修起來,所以市民們早就習慣了搭乘公交出行。
薛明表情不耐,左右環顧了一圈,還是舍不得打車費,最后決定再去公交車站碰碰運氣。
臉上的傷口還沒經處理,一見風就火辣辣得疼。薛明疼得齜牙咧嘴,罵罵咧咧地往公交站走,卻在那里看到了一個人。
他離得有些遠,只看到那人低頭垂下來的長發。他下意識地以為是個女孩,等走近兩步才發現,那竟是個高大的男人。
小城中很少有男人會留這么長的頭發,他們都是受不起非議的;倒也有幾個不學無術標新立異的小混混會留,但薛明直覺面前這人和他們都不一樣。
即使看不清臉,他也能從男人的穿著打扮和風度上,窺探出他的一角。
暮春的晚上還有些涼,男人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一雙長腿隨意擺放著,搭在膝蓋上的手指骨節修長。就在此時,他抬起頭來。
男人眼型細長,單眼皮,看著便有些清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輕抿著,一副薄情寡義的長相,出現在這暮春夜里的街頭。
平白叫薛明心跳空了一拍。
薛明自己本身長得不差,也有不少女生給他表過白。長到這么大,除了他那個表哥景玉,他還真沒見過幾個能讓他驚艷的人。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站臺上,猶豫片刻,還是只站在一邊,沒有在男人身側坐下來,像是社交的一種無聲的默契或約定。
感受到身邊有人靠近,那個男人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