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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不信:“既然你在其中,哪里會有選不上的道理?阿瑜啊,你的命怎么……”她想說“命苦”,可愿意入宮為妃的女子數(shù)不勝數(shù),似乎也談不上“命苦”,可這與她的期待相差太遠了!
“母親,就算真命苦,也能將苦變成甜,事到如今,難道我們還有別的退路嗎?”
袁夫人一怔。
是啊,還有謝繹盯著女兒呢,雖然他如今情況也不好,可到底是秦王,是天子的親生兒子。
袁夫人擦擦眼睛:“老天真是不公!”
女兒因為謝繹,年級都拖大了,她也不想女兒落選,不然在別人口中,女兒是太后,天子都看不上的姑娘,這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阿瑜,你自己做決定吧。”她道。
袁長瑜點點頭,昂起頭顱走向了門口。
前途未卜,可她相信自己已經(jīng)打敗謝繹,而將來,她也能憑自己的能力,把路越走越寬,袁家仍然會以她為傲,她的祖父,母親都是。
她坐在轎中,揚起了唇角。
戚倫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這些日他將袁家附近都偵查了一遍,將自己想象成刺客,尋找最合適的機會。
對面墻頭射箭,不行。
袁長瑜從家中出來時會被樹木擋住視線,而一旦她坐入轎子,更射不中了,所以一定要讓袁長瑜從轎中出來。
戚倫在耐心等待,等“螳螂捕蟬”。
轎子行到東大街時,有人提著一罐油路過,突然間就摔了一跤。
油壇子倒在地上,瞬間碎裂,油像水一樣潑出。
前面的轎夫滑得站不住腳,后面的轎夫也是一樣,一個,兩個,倒成一片。
轎子也倒了,袁長瑜被迫出來。
然而滿地的油,她也沒法站穩(wěn),一下摔在地上。
突發(fā)狀況吸引了好些人圍觀,有熱心的上去攙扶的,有指指點點的,也有質問提油壇子的人,那人說自己是去送油的,誰知道腿莫名其妙一痛,就摔了,還說油那么貴,他也很心疼。
亂成一團。
此時最合適趁機作亂。
戚倫悄無聲息來到了附近。
當一個男人路過袁長瑜身邊時,當他手里一枚暗器剛剛飛出時,戚倫拋出短刀將暗器打偏,而后欺身上前,猛地扣住他手腕,再用力一掰。
慘叫聲后,那人的手斷了,緊接著下巴也移位了,再不能動彈。
那枚暗器落在身邊,閃著碧綠的光。
只要被刺傷一點,自己都活不到明天。
袁長瑜眼眸睜圓,才驚覺,原來謝繹已經(jīng)瘋了。
他居然派刺客在這一日來殺她!
自己的爛攤子都沒收拾好,已經(jīng)被天子厭惡了,不想著彌補,居然還想著殺她——這樣輕重不分的人,她當初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袁長瑜差點氣暈過去。
而刺客跟潑油的人都被戚倫一并帶走。
太后聽說此事后,極為震驚。
“怎么會有人殺袁姑娘呢?是不是弄錯?”
“回殿下,真有個刺客,聽說現(xiàn)在袁姑娘也摔傷了,如今正在醫(yī)治。”
“可她一個姑娘家跟誰有如此深仇大恨?”
“奴婢也不知,實在古怪,”朱嬤嬤搖搖頭,“您準備怎么辦?”
太后只能去請示天子。
崇寧帝聽完后,眉頭緊鎖。
他t跟太后一樣也對此事極為不解。
總不至于是袁家的仇人動得手吧?但不管如何,袁隆義是肱股之臣,他的孫女兒本是要當妃嬪的,那主謀選這樣的日子對袁長瑜下手,崇寧帝隱隱覺得似乎也是在挑釁他。
“既然已經(jīng)抓到刺客,那必然能水落石出。”
太后聽到這句,說道:“別再交給羅秉襄跟張大鶴查了,那兩個草包就不會查案!”
她還在耿耿于懷刺殺長孫的案子。
崇寧帝輕咳一聲:“兩樁案子不一樣,上次只有刺客的尸首,母后,您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一定可以將功贖罪。”
太后不太滿意兒子的說法:“隨你吧,反正又不是我的孫女兒。”
她告辭離去。
羅秉襄跟張大鶴接到此案,決定“一雪前恥”,馬上開始審問那名刺客跟潑油之人,調查來歷。
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