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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四章
有衣</h1>
聽了此話,他薄片般形如一線的唇上綻現出笑模樣。
唇下的珍珠色的貝齒不吝說是屬于一個淑女,他眼神中透出的寵溺與股傲慢自許的勁兒雜糅,徹底混成了一團堪堪模糊不清的物質。
朝那雙清澈的眼底再望也尋不見什么,那些真相習慣了只能被深埋于心,而那里的迷宮人跡不至,因為過分的瘴霧重重又鬼影幢幢,哪怕是那位王后不曾抵達過,小小的淑女A自認有充分的理由這樣懷疑。
此等復雜的況味,明明白白只能屬于一個君王。
他的膚色淺白如象牙,眼尾道道如白色的河溝入海,工筆畫細細描摹刻下的淺淺紋路,近看才能發覺比年輕人稍微松張顯老,比同齡人卻保養得宜許多。
君王不是該日理萬機,過早顯示出老態疲態嘛?
可以推測,眼前的這位君王在國是上有多怠懶?她在宮中時日少,還不曾聽過類似的風言風語,不過這倒也不是眼下屬于她的題目了。
她看著他,只覺得說不出話來。她知道他因為那些皺紋,現在反而顯出年輕時不曾見得的奇異溫柔,她不知道自己到了這年紀上,是否還能如這樣的他一般保存優雅。
用一只手指撫摸他的鼻梁的時候,她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失敗,到底是做了奴隸,她現在同昨晚的宮妓沒有什么區別了,只怕還不如人家來去自如,至少可以自我保全至全身而退呢。
不過眼前人的面容和身子,每一寸容貌都長在了當下的令她感到順眼的點上。
淑女A看過王年輕時的肖像畫,并且覺得現在的他比畫上的他好看,或許是畫師畫藝不夠精湛,不懂得擷取他風神最美的一瞬將其賦予畫布之中,增添美意。
也許重新拾起畫筆的念頭,就是自那一刻開始萌生。
她記起了自己幼年和某位頗有才名的大師學畫,仰慕其技藝而苦苦練習,不過最終以半途而廢收場,家中的畫室荒蕪至今,最終做了傭人們的儲藏室和茶室。
后來她意識到,與其千辛萬苦做一位畫家,不如直接收藏別人的畫作來得坐享其成包羅萬象,具有一雙發現好畫的慧眼難道不也被當作一種才華?誰說資助囊中羞澀的藝術家算不上一種美德?
她隔著長袍,將那個東西貼著臉頰畔,小手輕輕溫柔地拍了拍,又隔著布料在上面亂親一頓,感受它的溫度與柔中帶硬的觸感,像握著一只有生命的小動物。
呼吸聲在頭頂上逐漸急促加深,王用帶著鑲碎鉆的方形紅寶石戒指手摩挲她黑色的頭發和微紅耳朵,又忍不住一遍遍地撩起她鬢邊的頭發,低頭看著她露出的側臉和表情。
她不滿足于他的反應,弄到一半停下,將自己的睡袍從頭上蛻下,隨手扔到流蘇邊的地毯上,在火前光著牛奶一樣顏色的胴體,扭了一下柳枝似的腰身和臀部,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盤在他面前。
王隨著氣息一點點兒加深,蒼白的膚底上浸入了一些淹潤的氣色,琥珀色的眼眸如雪晶般發亮,眼神一刻也不離她的臉畔。
她拉著他的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蜜桃形狀的小胸脯,帶著他推推攘攘玩弄了自己一番,同時用另一只手對他的下體不住地溫柔揉擦。
一個符合貴族標準的人的淑女應當從未對自己的身體有過任何不自信,不過介于王連著兩個晚上的冷淡反應,任是怎樣的絕代佳人都不免徹底自我懷疑一番。
淑女A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的胸脯看上去太小了
她又想起昨晚的C女士那樣的峰巒高聳,王看上去很喜歡它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呢,還將臉埋進去又親又咬,像一頭窩在母狼窩里如饑似渴吸奶喝的初生小狼崽子,怎么吸都吸不夠。
淑女A想起王在C女士的懷里的時候,那姐妹的一聲聲放蕩至極又低微不可聞的哼哼,聽起來確實一點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被天下之尊的王那樣著迷,想來是真的愉悅身心愉悅入骨。
她一時間想得太多,不免有些莫名其妙的絕望。她喪喪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對低矮小山包,公平地斷想怪不得它們不受待見,王本來就是僅單單看上了她的臉?
讓女人胸脯變得壯大的方法她不是不知道,懷孕似乎可以讓女人暫時變得風姿豐嬈,床上人辣手催乳的不懈摧殘風聞也可以讓那里壯闊起來?
只只有在他身邊她會想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可是她若僅在王身邊度過短短的一些屈指可數的時日,她又有甚么必要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她感到自己逐漸變得愚鈍了。
她本來就既不關心男人,也不曾渴望過有一對到處吸人眼球的大胸脯,那種身材不符合她與生俱來的低調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