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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門被打開了,云善淵感覺到一個人單手扛起了她,走了一兩分鐘推開了一扇門,然后又推開了另外一扇門,就把她放到了地上。不多時,另外三人也都被放了進來。屋外傳來落鎖的聲音。
“你在這里看好了,我去聯系斜眼。”賴老二這樣說著,“王胡子,記住了,給我看住,看不住就你的腦袋也就沒了。”
王胡子連聲說是,“你放心。他們都中了銷魂煙,醒過來也走不動。又是餓了一天一夜,能逃到哪里去。而且這門都上鎖了。我還不至于那么傻。”
“嗤!你不傻,你是色盲!給我一心一意看著他們。”賴老二也不多說就離開了。
云善淵甚至聽到賴老二出門時,把最外面的大門也給反鎖的聲音。等賴老二遠去,王胡子就拍拍臺階上的灰坐了下來,嘴中念念有詞,“難道我就只配看門?等這一筆錢到手了,最好是再也不見你們這些人。”
這會屋里的三個人也都睜開了眼睛。
屋子并不大,除了一堆雜草沒有別的東西,看起來很久沒有打掃了,地面落滿了灰塵。窗戶都從外面被木條封了起來,唯一的出口目測只有那扇門。從門外面照來了日光,看樣子現在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云善淵那個女孩面露驚懼之色,可她憋著沒有出聲。
四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然后那個女孩用手指在地上開始寫字,‘我們是被綁架到哪里了?’屋內的地面蒙著一層灰,這字跡有些歪歪扭扭,該是那銷魂煙的藥力讓手使不上勁,可也能看清字跡。
云善淵微微搖頭,她見原隨云遲了半拍才看向地上的字跡,然后也是搖頭,而另一個男孩同樣也搖頭。之后,他伸手寫到‘我叫李大郎,最后記得是在襄陽城里,要往嵩山走。你們呢?’
云善淵三人都用手指書寫起來,手指摩挲地面的灰塵發出了極其細微的聲音,可這根本不會引起屋外王胡子的注意。
原隨云寫到,‘我叫原曉,本要往云南走。那兩個綁匪是丐幫的人,我看清他們的樣子了。’
那女孩寫到,‘我是宋甜兒,要和叔叔一起去太湖找人。不知怎么就被綁了。’
云善淵寫到,‘我是云愈,聽到那兩個人說這次綁了我們是要采生折割,所以我們必須逃。’
“采生折割?”宋甜兒她就坐在云善淵右側,她用耳語聲問,“那是什么意思?”
宋甜兒的話音落下,云善淵看到原隨云的眼神一滯,顯然他是聽清了宋甜兒的話音。
李大郎看到地上這四個字蹙起了眉頭,‘就是把人身體的某部分弄斷的意思吧?’
宋甜兒見到這行字震驚地看向云善淵,云善淵點了點頭,讓宋甜兒咬住了嘴唇才沒發出其他聲響來。
原隨云這才寫到,‘趁著外面只有一個人,我們必須逃。只是我的匕首被收走了,你們有能刺人的東西嗎?’
三人皆是搖頭。
原隨云過了一會又寫,‘最好是一個人裝病,讓外面的人開門。等他一進來,趁他不備直接把利器插到他心口。’
“插到心口?!”宋甜兒又沒忍住,向她右側的原隨云耳語說,“這是殺人,而且怎么趁其不備,何況我們也沒利器啊。”
李大郎也摸了摸袖子,他搖了搖頭寫到,‘我的小刀也都被收走了。他們連一雙鞋都沒給我們留下。’
云善淵想到了儲物空間里的匕首,比起那個明顯不該留在身邊應該會被搜走的東西,她還有一件新做的保命之物。
賴老二與王胡子查的仔細,卻是沒發現她的發髻中藏著什么。云善淵抬手解開了頭頂的發髻,她把頭發束成一小團用發帶綁了起來,在一小團頭發里藏著一枚戒指,用束發帶固定住了。
其余三人均是看向了云善淵的位置,多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云善淵在地上寫到,‘這里面有一枚能讓人瞬間昏迷的西針。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宋甜兒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她又貼近云善淵耳邊問,“瞬間昏迷是多快?”
云善淵又寫到,‘見血就昏迷。’
這枚戒指是入關之后制作的。云善淵見識了這個江湖,她總要多留幾張保命的底牌。這種見血就昏迷的藥是姬冰雁給她的,分量極少,只夠使用五六次。沾取一些在針上把它固定到了戒指中,一旦旋轉機關,細針就會刺入人的身體,使人瞬間昏迷,時間因中.毒者的武功修為而異。
云善淵把余下的毒.藥放在了儲物空間中,這東西藥性極強,就連制作者也要小心處理。姬冰雁并不喜這種暗器手段,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人不可無,云善淵一個孩子總要有些保命的本領。
如果是對上水母陰姬那樣的高手,只怕也沒太大作用,可能她一秒都不會暈,所以說真本事才最重要。毒.藥終究還是旁門左道。
李大郎垂眸片刻,又看了看那個雜草堆,他在地上寫到,‘你們先把襪子脫了。’
宋甜兒不解其意,在地上寫到,‘脫襪子做什么?’
第六章
李大郎指了指草堆寫到,‘我們都沒鞋子,這樣的話能走多遠?我編草鞋,你們穿在里面再套上襪子,他們就看不出來了。然后實行計劃,我們逃走。’
李大郎寫完就看向云善淵,草堆是在她的身側。
云善淵沒想到李大郎居然會編草鞋,不知為什么總有種違和感。但是李大郎穿著質樸,可能也是技多不壓身,從小就學了各種能賺錢的本事。她拿起了一把雜草遞給李大郎。
李大郎先脫下了自己的襪子,拿著雜草在腳上比劃了一下,然后就看他十指紛飛快如梭,先是搓出了草繩,再用雙腳的腳趾做草繩的固定物,不出半盞茶就編出了一雙草鞋,像是平底夾腳風涼鞋系帶的款式。
他穿起了草鞋,又套好了襪子,這樣一來腳底板受到了保護有助于逃跑,而從外來看沒有任何異樣。
與現代的襪子不同,如今他們穿的襪子是以足為形的布料縫合而成,它沒那么貼身,上端用繩子固定在小腿上。在其中穿一雙平底夾腳風涼鞋系帶款式的草鞋,根本不會覺得多了什么。
云善淵必須承認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人都有出人意料的技能。
李大郎看向了身側的原隨云,原隨云也是脫下了襪子,云善淵又遞了一把草給李大郎,見他再次快速地編好了草鞋,將草鞋遞給了原隨云。
原隨云摸著手中的草鞋,它上面有幾根用來固定綁腳的草繩,他卻是面露了難色,似是不知要怎么穿。
李大郎見狀左手拿過了草鞋,右手在地上寫到,‘你們兩個看好,我做一遍。’
原隨云坐在他身邊,又是男孩,他還能幫著穿,而那宋甜兒是女孩,他難道還要幫著穿不成?
李大郎幫著原隨云穿好了一雙草鞋,原隨云臉色先是有一瞬的尷尬,后來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在地上寫到‘謝謝你。’
此后,云善淵與宋甜兒也得了李大郎的草鞋。四人都做好準備后,原隨云就擔當起了裝病的角色。他眼睛一閉,雙手捂住了肚子,嘴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