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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周梁清連忙打斷她,若是再任由其講下去,傳出去無疑是落得個妄論朝政的口實。
周嵐清乖巧也是乖巧地停了一下嘴,隨之又忍不住道:“這是對霍家的不公。”
對面的少女有些詫異:“姐姐這是為霍家說話了?”
周嵐清一頓,下意識一口否決,面上皆是平淡的神色,只不過到底也有些懊惱自己的失態,立即找了個補:“我也只是可惜皇兄。”
周梁清舒了一口氣:“大皇兄被封太子之位,談何可惜一說呢?”
少女輕輕嘆一口氣:“你有所不知,皇兄性子仁厚,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隨后垂眸,有些悵然:“父皇將虧欠霍家的加之皇兄身上,自會讓其深感奪臣子之功,這難道不是一種壓力?”
周嵐清所言,就是周靖并滿意于這太子之位的緣由。皇帝只想讓兒子快些得到這個封號,卻忘了名正言順的重要。
朝中大臣不是上趕著拍馬屁;就是實施像丞相一般以退為進的戰術:既然皇帝那邊行不通,那就從周靖本身下手,激化父子矛盾,以收漁翁之利。
還有就是抱著僥幸心理的太傅一黨:看最近的動向,已經開始著手與霍家劃好邊界線的后續工作。
皇后作為掌管后宮之主,自是希望自己名下的孩子登上此位,至于孩子本身怎么想,這并不重要。
大伙好像都是為了周靖著想,卻又好像都站在他的對立面。
到最后,卻只有沒有利益沖突的周嵐清看到了兄長的苦衷,也能理解這位兄長內心的煎熬。
周梁清是很少與這位聲名遠揚的皇兄碰面的,但眼下又不得不被周嵐清的敏銳性所驚艷,秉持著不想讓她心中煩悶,只得寬解道:“既要金銀鐲,就要不得玉如意。況且如今局勢大好,前路皆有榮光鋪襯,大皇兄定是會明白父皇的苦心的。”
可眼前女子秀眉輕皺:“好妹妹,人心難滿,溝壑難填。求權利者永遠不會將目光放在前邊的小道,他們總是會將眼睛向遠處望去,來謀求從前都夠不著的東西。我只怕…”
只怕開頭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后來的路還會平坦嗎?
這是雖是意指那些大臣們的貪得無厭,但周梁清聽著,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那些往事,語氣淡下來,附和著說:“姐姐說的是。”
看周嵐清郁結未解,斟酌了一瞬,而后又道:“先前聽聞姐姐說起北朝太子結交之事,想必這霍大人也是常年混跡馬背上的人,兩者應該或有些許相通罷?”
周嵐清一愣,想起一別許久,又遠在北朝的那對兄妹,轉而思緒又瞬間拉回幾次碰過面的霍云祺:“兩者是有些許相通...”
被轉移了注意,她也不愿再聊及這些,借此移開話題:“聽聞國公夫人過幾日舉辦了一場馬球會,請人送來拜帖,阿澈近來總是和皇兄一起,你可有空?同我一同前去吧。”
周梁清從沒去過外頭,更別說馬球會了,一聽心中開始萌發些期待,可面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這怎么好意思呢。”
少女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同我一塊去,讓眾人皆知曉我有這么個妹妹才好!”
隨后又調侃道:“說是京城里未嫁娶公子小姐們都去了,說不準能看見幾對的郎情妾意呢。”
或許是她明白周梁清一貫內斂的性子,不等人家表態,又連忙追擊道:“不如喚八皇弟一塊兒去罷,我也好些天不見他了。”
聽言周梁清回絕道:“阿殊近來學習上總是有諸多不解,總是捧著書,除去三膳休息外,旁的也不多做了。”
周嵐清點點頭:“這樣也好,往后宴會多的是,這次先讓你我二人一同前去,下次再喚上他也不遲。”
至此,周梁清只得笑著應下了。
第22章 退避鋒芒
就如周嵐清所言,自霍家被變相的壓制以后,眾人皆認為其與新封的太子有了芥蒂,畢竟誰敢跟皇上過不去呢?
丞相拎著鼻子老早就
嗅到了時機:霍立是老臣,又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自是不得輕舉亂動;江如月是女人,且皇帝免了她來早朝,終日泡在軍營里頭,又不好做手腳。
如此,便只能將心思打在職場新人的身上了。
這也就造成了霍大人這幾日,總是憑空的便受到諸多莫名打量的視線和有意無意的示好的情況。
而面對這一切,霍云祺總是裝傻充愣。對于請帖,他今日稱病,明日便是事務纏身;對于試探,他不是隱鋒藏拙,就是胡言亂語,活脫脫一個莽撞的武夫形象。
這日,江如月才從軍營里回來,一入府便聽到不遠處有些姑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