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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再猶豫,先找到家入硝子把這些年收集來的一應資料和手頭資源全部交給她,順便抄送一份給禪院直毘人,想了想將資料中較為機密的部分減去后抄送全體咒術師。
問了甚爾見他也覺得沒必要留下,干脆帶上小惠一起出國,也不需要坐飛機或借用夏油杰的咒靈了,禪院直哉自己就能包辦,速度還快到去哪都可以。
“小悠,我是誰——好重!”
北半球的秋季在南半球是春天,但澳大利亞四季如春,香織戴著巨大的寬檐草帽在漫無邊際的花海中接住許久未見的虎杖寶寶,被小朋友一個飛撲撞得倒在草坪上,草帽跌落,云霧般夢幻濃烈的藍紫色花瓣在她和詛咒眼中飛舞。
“姐姐!”小朋友比陽光還燦爛的琥珀色大眼睛擋住了花雨,被香織抱住蹭蹭臉,在她臉上啵啵兩下,疑惑地轉向胳膊墊在香織腦后的禪院直哉,伸手摸了一下,感覺涼涼的。
“不記得了?”香織笑著戳戳小朋友軟嫩的臉蛋,能第二次看到這孩子在不同環境成長讓她感覺很奇妙,“他是誰呢。”
“黃毛哥哥……叔叔?”
虎杖悠仁想半天嘴里蹦出這個詞,笑得香織和禪院直哉低聲交流了一會黃毛經典ntr劇情,嬉笑打鬧間越靠越近,逐漸吻在一起。
虎杖爺爺神色復雜,手里推著購物車站在石板鋪就的小道上,板著張臉遠遠看兩個年輕人在孩子好奇的注視下,在繁花盛放的絨綠草叢中忘我地親吻,身影被如夢似幻的藍紫色花瓣雨淹沒。
“香織,讓禪院直哉那小子過來幫忙,東西太多了!”虎杖爺爺打斷他們,說完劇烈咳嗽了起來,被鼻腔吸入的濃烈花粉嗆到打噴嚏。
香織聞聲立刻跳起來,親有點不滿的詛咒一下,給頭發白了許多的老人家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爺爺,好久不見!等等,眼睛也很癢是嗎?這是花粉癥犯了啊,要戴口罩的。等等我找一下……”
香織低頭在儲物咒靈中翻找口罩,老人家招手叫虎杖悠仁也過來幫忙,視線落到禪院直哉身上,明顯覺出了他的異常。
他并不是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的人,自然辨識得出眼前蒼白俊美的金發青年并非活人,渾身散發出陰森詭譎的不祥氣息。
已經是詛咒了。恐怕已經死了吧。
仁他當初就無法接受妻子已經去世的現實,現在香織也……
“香織,你怎么這么傻。”虎杖倭助聲音沙啞,“你要知道仁他當初就是……”
“沒事的,爺爺。”香織把口罩遞給他,細心地替老人家捏好鼻梁上的鋁條,調整好腦后松緊帶,“直哉還是他本人沒有錯,也不會主動去害人,這就可以了。真有問題我會先處理掉,不過那種事不會發生的。”
話音剛落冰冷的觸感捏了捏她的手,香織回頭,幽綠的狐貍眼凝視她片刻,湊過來親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寬大的深灰色衣袖掠過香織眼前,提起裝滿了食物和野餐用具的購物袋,談吐文雅地和老人交流。
“姐姐,他涼涼的。”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在她腰際抬起頭,小聲說,“而且沒有影子。”
“嗯,因為直哉他已經是詛咒了哦。”香織笑,“一般來說是看不到的,也不要去相信或親近詛咒。”
“那黃毛哥哥他?”
“小悠覺得呢?”
“姐姐相信他。”
香織笑了。
“對,我相信他。”她說,“小悠沒覺得眼睛很癢嗎?鼻子呢?只有爺爺癢啊……”
奇跡般地,和幾年前完全不能接受禪院直哉不同,虎杖爺爺這次很認可他,并私底下和香織說這小子長進不少,以后可以放心把她交給他了。
“哪怕是詛咒也沒關系嗎?”
“只要是對的人就可以。除此之外,我不會干涉你想要選擇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更何況那小子說得沒錯。既然你喜歡更廣闊的世界,那就沒必要被困在那么小的角落里。我也是這兩年出來在不同的國家走多了,再回想過去,才發現很多時候人在小地方待久了,確實會思維僵化。”
聽到老人家戴著口罩這么說,香織金眸微微睜大,她抬起頭細細看去,見老人眼角早已爬滿皺紋,背脊微彎,頭發花白,想起他不被詛咒侵擾在國內安居樂業的另一個曾經,哪怕再過幾年身體狀態也還是很好,老得并沒有這么快,淚水從眼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