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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現在的身體是一位成年男性,無論力氣還是反應速度,都比之前在金環大酒店那次迅猛了很多。
面對季銀河的攻擊,他先抬腿“啪”一聲踢掉了警棍,然后攥緊拳頭,出向對方的鎖骨處。
即便是再有肌肉的女性,身體這一處都極為纖細脆弱,一旦骨折,便迅速失去戰斗能力。
但季銀河根本不怕。
早在知道張三就是幕后黑手時,她便和陸錚一起分析了他的動作習慣,預判過出拳方向。
因此當掌風迎面而來,季銀河如閃電般屈膝蹲身,躲過了第一波攻擊,順便伸出長腿,掃向對方的下盤。
被踢中小腿跟腱的張三無聲痛叫,氣得面色鐵青。
他在踉蹌中低頭一瞧,季銀河整個人傾身向側,想趁著他吃痛分心,把掉落的警棍夠回來。
張三不敢讓她得逞,咬著牙根在地上抓起一把尖銳的碎石,朝對方眼睛撒去——
凝滯的雨霧中,季銀河不得不伸手去遮擋。
警棍便被張三眼疾手快搶了過來。
張三把玩著利器哈哈大笑,“小丫頭,現在時間靜止了,你的陸老師和隊友根本不會上來救你!”
“……”季銀河靠著樹干,沉沉吐出口濁氣。
“乖寶,別聽他的話!”連翹扯著嗓子大叫,“他就是個傻——”
季銀河抬眼看向父母,系統用砂土和落葉凝成的鎖鏈依然牢牢鎖著他們。
她怒從心頭起,腳尖一挑地上掉落的石塊,劈手握在掌心。
張三像握棒球棍似的握住警棍揮來,但季銀河到底是訓練有素的刑警,當怒氣爬上心頭,動作和反應只會比他更快——僅一個眨眼的功夫,她就用胳膊肘生生擊偏了警棍的方向,同時將尖銳的石尖抵在了張三的頸部。
血管在濕冷的空氣中重重跳動,只聽當一聲,警棍掉落在地,張三高高舉起兩只光光的手,投降般揚聲,“季警官,我錯了,要不你先松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
“銀河,別信,他就是在忽悠你!”連翹和季建國齊聲大喝。
季銀河動也沒動,盯著對方一言不發。
而張三討好的笑容下,腦筋正在飛速運轉。
連翹說得沒錯,他正在打另一個主意。
從這個角度看去,剛好能看見她衣領間若隱若現的事物——
那是一片透明的玻璃,被她用風鈴的棉線綁起來,掛在脖子上,此刻迎著天上的閃電,反射出五彩斑斕的黑光。
這不就是他費盡心思想得到的銀河玻璃嗎?!
季銀河一動不動,手勁甚至用力了幾分,“有什么話你現在就說。”
“哎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緊張。”張三嬉皮笑臉,“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傷害你……都是打工人嘛,互相理解一下——”
“說重點。”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存在是錯誤的,我必須得糾正它
,對不對?但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我回去之后沒人不找我麻煩,我們也可以想想其他的方法……比如我把你們一家三口都轉移到別的書里,重新分隔這個世界,你看成不?”
季銀河想了想,“不成。”
“那讓我把原書主角團都解決了,和領導打報告把這里申請成一個新世界——”
“不行。”季銀河皺眉,“這里的人是活生生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有從小到大熟悉的環境和鄰居……不是你們隨意改寫的指令!”
“哎呦您能不能別這么較真啊大小姐!”
“叫我季警官。”
“……好吧,季警官。”張三把兩只手舉得高高的,“你能不能先把這石頭拿開,你看,我、我連說話都不方便,這還怎么談條件嘛!”
“……”季銀河考慮了兩秒,將鋒利的石尖往外移了移。
張三得寸進尺,“我們坐下來說話,成不?”他朝季銀河背后方向一指,“我包里裝了紙筆,條件談妥了,也得白紙黑字的寫下來……萬一你事后反悔怎么辦?”
季銀河心想他說得倒也沒錯,便移開視線,朝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然而就在這時,張三卻眼疾手快地抓過她的手,硬生生奪走石頭,將鋒利的尖端對準季銀河的喉嚨。
連翹季建國“啊!”地失聲尖叫。
“閉嘴!吵死了!”張三不耐煩地將視線收回來,“季銀河,把你脖子上的東西摘下來給我!”
季銀河早就料到他要耍詐,倒也不驚訝,“你可想好了,這么出爾反爾,我們之后就沒有談條件的余地了。”
張三氣勢弱了兩分,“別羅嗦,先把銀河玻璃給我!”
“原來它就是傳說中的——”季銀河不耐煩地按了下張三張牙舞爪的胳膊,將風鈴片摘下來,對著慘淡天光看了看。
一股十分突然的直覺從心底浮了出來,她下意識說完下半句,“銀河玻璃啊?”
“——在呢。”
一道人聲忽地在耳畔響起,緊接著,在季銀河張三連翹季建國震驚的目光中,有人背著雙手,老干部似的從山林里踱了出來。
赫然是家住梅清苑一樓,經常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著季銀河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