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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認識半個多月,但季銀河不知不覺已經(jīng)對他生出了無比信任的革命友誼。
上一個案子里,她深夜跑到麗景夜總會,只有陸錚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陸錚還會借書給她看,鼓勵她自學犯罪心理,在大家都質疑時站在她身邊,并猜中了她在結案后會去機場,與她一起保守了蘇月的秘密。
如果要在隊里選一個把后背交給對方的同伴的話……那她的答案不會是唐辭,而會是陸錚。
可是她怎么就忘了,他又不是市局刑警,幫完忙自然就得回省廳了。
季銀河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手中圣代也吃不下去,一大半都融成了黏膩的奶油湯。
“怎么了?”陸錚把她手上的塑料杯拿走,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不喜歡這個口味?”
“不是。”
季銀河抬起眼,梧桐葉打著旋兒從他俊秀挺直的鼻梁前落下,她看了兩秒美色,才坦蕩地承認道,“就是沒想到您這么快就要回京州了,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么時候。”
陸錚深邃的眼底帶了笑意,長長喔了聲,“小季警察這么優(yōu)秀,一定會有機會升進省廳的。”
季銀河停住腳步攥緊拳頭,格外認真地點了點頭。
陸老師人雖然好,但她也決不讓自己對他產(chǎn)生依賴的心態(tài)。
她要做的,是把對方當成目標,成長為比他還厲害的警察,讓所有壞人對“季銀河”這三個字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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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設,但周一上班時看見陸錚的座位已經(jīng)收拾得干干凈凈空空蕩蕩,自己的桌面上整齊摞放著十來本他留下的公安大內部資料,季銀河還是難過了兩秒。
她放下挎包深吸口氣,決定先去局長辦公室拿獎金。
剛踏上六樓的走廊,就聽見人事科丁科長震破天的大嗓門。
“……嚯!你說小唐未婚妻是檀校長的閨女啊?那我熟啊!跟我家住了十幾年斜對門!”
饒正好哈哈大笑,“回頭他們結婚,你不得上座?”
“可不!雅馨我看著長大的,大紅包至少得包這個數(shù)!”
季銀河看他倆聊得正歡,便準備過會再來。
哪知眼尖的饒正好看見她腦袋從門邊晃開,抬手便招呼道:“小季來了啊?等幾分鐘啊,我和老丁就剩兩句話。”
季銀河只好把步子收回來,安靜地站在局長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沒想到兩個老頭子還都有一顆八卦的心,話題一路拐到了唐辭和檀雅馨是怎么被家長撮合著訂上了娃娃親。
“雅馨這孩子玩心大,青春期那會叛逆得很,成績也不行,沒少讓她爸媽操心!”丁科長嘬著茶道,“小唐是檀校長的學生,班長!學習好人穩(wěn)重,就是家里條件困難了點,他爸走得早,媽媽身體也不好,差點連大學都讀不成……檀校長心疼啊,自掏腰包供小唐讀了警校,我招人那次去政審,小唐倒也直言不諱,他早就把老檀當成半個父親了!”
走廊上被迫聽了一耳朵的季銀河不由咋舌。
沒想到唐隊還有這么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啊。
辦公室里,饒局幽幽嘆了聲,“可惜好人都不長命!”
丁科長跟著唏噓,“癌癥這東西嘛,誰能預料到哇……只是小唐和雅馨怎么好上的呢?”
“嗐,聽說老檀臨走之前把老婆孩子都托付給小唐了,讓他幫忙照顧……”饒局說,“我估摸著啊,小唐有報恩的想法,倆孩子年紀相仿,從小又一塊長大,知根知底,不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嘛!”
“也是,這年頭還是亂,家里需要一個男人。”
“不過我聽說他倆訂婚宴辦了得有兩三年了。”饒局意味深長地說,“這小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拖延婚期,都快三十了也不急……都是當父母的,我覺得這樣不妥啊,對人家女孩子一點都不負責!老丁啊,回頭你找個機會跟他談談,工作重要,家里的事也得抓緊!”
“好嘞!包我身上!”
丁科長邊應聲邊往門外走,一轉眼看見還蹲在走廊上季銀河,笑瞇瞇道:“恭喜啊小季!沒轉正就拿了辦案能手,真不愧是小唐帶出來的兵!”
“嘿嘿謝謝丁科長!還得感謝饒局和您的悉心教導!”
季銀河搓搓手,狗腿地進了局長辦公室。
饒正好看見她,唔了聲,從抽屜里摸出一個信封,“獎金你先拿著,上午九點開大會,現(xiàn)場再把證書頒給你。”
季銀河掂著沉甸甸的一沓鈔票,激動地睜大了眼。
老季和連女士從沒短過她零花錢,但這可是她靠自己本事掙來的啊!
這感覺可太好了!
饒正好笑著看她,“沒想到咱們市局今年第一個收錦旗又第一個拿省獎的,竟然是個新來的小警花……小季同志,可不要辜負領導和人民群眾對你的厚望啊!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季銀河想起辦公室門口的“救我貓命”錦旗,挺著腰板嘿嘿笑了兩聲,“謝謝饒局,我一定好好努力!”
饒正好嗯了聲,“忙去吧。”
季銀河揣著獎金走到門口,欲言又止地轉過了頭。
饒正好挑高眉梢,“還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季銀河帶著憂心說,“饒局,這段時間我都在整理麗景夜總會這個案子的卷宗材料,準備移交給檢察院,其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疑點……就是那瓶迷|奸水。”
饒正好十指交疊,正色道:“我記得案子這里有點出入,蘇逸云和童安都拒絕承認他們對蘇月的企圖。”
“但是現(xiàn)場確實出現(xiàn)了那半瓶酒飲。”季銀河沉聲,“始作俑者是蘇月還是蘇逸云并不重要,關鍵是……這種東西是怎么在江潭流通的?而且這些販賣藥物的人,很有可能會涉毒啊!”
“唔,你說的是個問題。”饒正好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抽出一沓信紙,“負責禁毒的三隊上周剛把月度總結交上來,江潭目前還沒發(fā)現(xiàn)相關線索,反到是周邊城市有不少……不過這段時間,我會讓他們盯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