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短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銀河撩開紗布看了一眼,“沒事,左手手掌呢,不妨礙寫字——”
但陸錚還是把口供本拿了過來,說:“季主審,這次你問吧,我來做記錄。”
小季同志感激地說:“陸老師您真好!下周還請你吃我媽做的美食!”
陸錚輕笑一聲,后門一響,民警帶著手銬腳鏈齊全的童安走進來了。
兩人立刻收斂神色,進入審問流程。
“……沒什么好說的。”童安沉著臉道,“夜總會這幾年都是我和余經理在打理,云小姐她兩周前才回來,你們能查到車票。”
“現在通訊很方便,在哪兒都能當老板。”季銀河盯著他,“而且白玫跳樓時,蘇逸云人就在麗景。”
童安不耐煩地換了個姿勢,“逼白玫跳樓的就是我。”
他態度不配合,季銀河決定先從細節入手,“那你說說,是怎么把人推下去的吧。”
陸錚已經根據墜落痕跡查出——白玫跳樓時并沒有受到外力。
如果童安就著她的話編下去,就說明他一定在撒謊。
但對方比她想象中聰明。“不是推下去的,我只是用匕首頂著她的腰,讓她在跳下去和被我一刀刀捅死中選一個……她覺得跳樓死得比較利落吧……”
陸錚抽出一張報告,向手邊推了推。
季銀河瞄了眼,說道:“我們的技術專家在天臺上發現了很多腳印,是37碼大小的高跟鞋底,步幅和腳印深淺也符合一個身高一米六五的成年女性……童安,你是覺得自己能穿進這么小的鞋,還是案發當晚忽然學會了縮骨功?”
“您太幽默了。”童安臉上毫無笑意,“我和云小姐這么熟,模仿步伐非常容易,至于鞋印……我偷了她一雙淺口高跟鞋,踩著鞋跟走路,不行嗎?”
“……”季銀河唇線繃直,“行。”
這個嫌疑人和她之前審過的不一樣,更棘手,更難以突破。
而且別人都想自證清白,他卻想把所有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
審訊室里靜了一瞬,不過旁邊的陸錚也沒有要越過她提問的意思。
季銀河端起茶杯喝了口,腦中忽然冒出個主意。
她低頭在報告的空白處寫下兩筆,示意陸錚來看。
身邊的人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按照指示,向童安拋出一大堆例如“你家住哪?”“你是怎么認識白玫的”“你在麗景做什么工作”“怎么和貴客聯系”“地下室的孩子都送到了哪里”……之類的問題。
等對方回答完,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不評價對方說得對不對,直接就問下一個。
審訊室里燈光雪亮刺眼,除了陸錚接連不斷的問題外,季銀河還用鞋底有節奏地往地上打拍子。
“噠!噠!噠!”
一聲接一聲,聽得童安心頭煩躁,頭疼不已,回答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完全不過大腦……
這些警察真是磨磨唧唧的,要殺要刮,給個痛快!
就在他眉頭越擰越緊,快要爆發出來時,季銀河忽然出了聲:
“白玫出事那晚,清潔工看到你了,你正在往地下室運麻袋,那里面就是你們偷來的孩子吧?”
“是啊,不過哪有什么清潔工?”童安不耐煩地脫口而出,“那會根本沒人!”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捂住了嘴,片刻后連忙改口:“我、我在天臺上看見的……天臺上視野很好,我看見樓下一個人都沒有!”
季銀河覺得有點好笑,“對,你全程都在樓上,沒有見過蘇月,白玫也是自己走上來的。”
童安怒氣沖沖地瞪著她。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來圓,到了這個地步,無論他再怎么辯解,都站不住腳了。
半晌后,他終于泄下氣來,疲憊地交代出他是如何為心愛的女人付出一切。
“……說實話,我沒有家人,這輩子只有云小姐對我好過,她要吃槍子,我獨活也沒啥意思。”童安聲音沙啞地問,“反正我一心求死,為什么不能替她頂罪?你們警察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不能。”
季銀河注視著他的雙眼,穩穩地道,“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這就是我們警察存在的意義。”
她站起身,咔噠闔上了口供本。
*
“全都是我。”
一墻之隔的審訊室里,蘇逸云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犯罪事實。
蘇月被尋回家沒多久,她就和余夜香相認了,也知道母親私下一直在當人販子,賺了不少黑心錢。
被蘇賀趕出家門后,她去外省打過工,又回省會京州待了幾年,結識了幾個老板,存下一筆私房錢。她讓余夜香拿著這筆錢,在江潭開了一家夜總會,又通過丁同光一直打聽著蘇家的消息。
江潭這些年發展迅速,很多香江商人和外國人來做生意旅游。于是蘇逸云在蘇月訂婚那天回到這座城市,既打算試水新的販賣業務,又想借這個機會,給蘇家人一點顏色瞧瞧。
后面的事就如同季銀河猜測那樣:白玫發現了關在地下室的孩子,正義凜然地沖到辦公室詢問她,她一番甜言蜜語,把白玫帶到天臺上,說是談心,實則拿刀逼她跳了下去。
不過蘇逸云否認了當晚在麗景夜總會里見過蘇月。
“……讓童安猥褻她?”她不屑地搖搖頭,“你們也看到了,童安很愛我,就算有我的指使,他也不會樂意;而且我原本的計劃是——在他們結婚當天打印上百張丁同光裸照,一把子撒在儀式現場,讓所有人都看見,不是更有意思嗎?”
唐辭和程漠一陣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