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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們說著，低下頭?去，連忙從地上把之前四散掉落的各種物品撿了起來，并嘗試使用，雖然姿態(tài)不甚熟練，但意思擺在這里，他們和他們說的一樣，很愿意幫忙。

白天明見他們?nèi)绱寺犜挘瑢ψ约?不用讓他們長篇大?論而?感到慶幸，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惡魔都去干活了，人類還站在一邊，一動?不動?，一副等著當(dāng)木頭?人的樣子，就算是貼在石頭?上面，看起來也分外顯眼。

白天明的目光終于落在他們身上。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但是不想理會，因?yàn)樗麄兊粝聛淼臅r候，沒有把地面砸出一堆凹凸不平的坑，沒有什?么好理會的。

他那個時候，還希望他們能?知情識趣，看得差不多?了，就自己?回?去，以后也不要再來，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是不能?輕易離開了。

他們頓時打了個哆嗦，覺得自己?像是走在大?草原的時候，突然被饑腸轆轆的獵食者盯上了，想找個地方藏，都不知道躲在哪好。

所長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手忙腳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白天明露出一個表示友好的微笑?：“您好，閣下。”

“你是什?么人？”白天明歪頭?看著他，已經(jīng)開始想找個地方坐下來談?wù)劻恕Ｖ攸c(diǎn)不是談話，而?是坐下來。

剛才的事情真有些耗費(fèi)心力，白天明覺得自己?很需要休息一下。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十分平靜，語氣也自然極了，像一個普通人，但是旁觀了剛才一系列事情發(fā)展的所長，很難真正把他當(dāng)成普通人看待。

所長看著白天明，反而?莫名想到了天真的殘忍這種形容，感覺他像是一只食肉的狐貍，面對自己?的獵物，因?yàn)樾赜谐芍穸?漫不經(jīng)心，所以不必珍而?重之，不必小心翼翼，也不必齜牙咧嘴，做出任何?可能?猙獰的動?作。

實(shí)力不足的獵手才會虛張聲勢，以至于看起來過分嘩眾取寵，像他這種舉重若輕的捕獵者，完全?不必做任何多余的事。

因?yàn)橐磺卸驾p而易舉。

所長看著他這副平靜自然的樣子，只覺得他是有所倚仗，實(shí)力強(qiáng)大?，所以無所畏懼，事實(shí)上，情況確實(shí)差不多?，也不算所長猜錯。

所長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顫抖，希望使自己?盡可能?體面一些，卻依然像一只即將被咬死的老鹿一樣，顫顫巍巍，回?答說：“我是警戒所的所長。”

他想了想，不知道白天明獨(dú)自住在這里，究竟知不知道外面的所長是什?么意思，為了避免造成誤解，還是補(bǔ)充說：“我?guī)磉@些人，幾乎都?xì)w我管。”

就算有不歸他管的，現(xiàn)在也不會跳出來反駁他，畢竟面對著一堆惡魔和一個不知道是人還是惡魔的東西，當(dāng)然還是湊在人類之中，會比較安全?。

不管是這個時候惹怒敵人還是讓自己?的同伴不高?興，都是很沒必要的，所以，所長說話的時候挺直了腰背，看起來很有信心。

這讓他多?了兩分鎮(zhèn)定。

白天明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遙遙看著他們，拿起自己?放置了有一段時間的水杯，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樣，似笑?非笑?問：“那你們來做什?么？”

所長直覺他這個問題是個陷阱，如果?直說是為了追捕惡魔來的，顯然會惹怒已經(jīng)將惡魔收為己?用的白天明，如果?撒謊說是為了看風(fēng)景，又太不值得信任。

如果?委婉一些，說他們過來其實(shí)是為了向白天明這個此地的主人表示，感謝你把我們之前掉進(jìn)來的人都送回?去，又不知會發(fā)生什?么。

所長想了想，還是決定直說，不過，他盡可能?把他們的言行描述得十分無害：“我們住在空間裂縫的另外一邊，不知道這邊究竟怎么樣，所以想來看一看，順便確定一下進(jìn)來的惡魔的情況。”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走鋼絲，心臟砰砰亂跳，額頭?上不由自主滲出細(xì)汗，想要抬手擦一擦，又怕被誤認(rèn)為是想攻擊，呼吸都急促了一些，感覺自己?馬上要犯心臟病，應(yīng)該提前準(zhǔn)備好心臟藥才對。

眨了眨眼睛，所長欲言又止，最終嘗試著辯解說：“我們之所以要確定這邊的情況，也是為了之后在那邊，居民的正常生活不會受太大?的影響，沒有別的意思。”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已經(jīng)像是敞開了肚皮的素食動?物，幾乎把自己?擺到任人宰割的地位，削弱了一切攻擊性，去掉了一切可能?的引起沖突的東西。

如果?到這種程度，白天明還是要攻擊他們，所長想，那實(shí)在不應(yīng)該是他們的錯，無論如何?，也怪不得他。

白天明自然能?察覺到對面那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反應(yīng)，和如同一根繃緊了隨時會斷開的弦一樣的狀態(tài)，如果?對面是一群貓，大?概處于即將應(yīng)激而?又分外防備的過程中。

白天明對他們笑?了笑?：“你們現(xiàn)在打算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