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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赫冷冷地想,這個渣滓估計是去找他的爹媽哭訴了吧?
只要楊赫出手,就一定會把對方碾成渣,不留一絲余地。對待這種與他有深仇大恨、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渣哨兵,楊赫能放過他,那才是見了鬼了!
不成想,藍頓的動作還挺快,給自己搬來了救兵,首先就是他媽藍頓夫人。
楊赫首先是聽了藍頓夫人在他面前一通哭訴,這位養尊處優的女士用手絹抹著眼淚,期期艾艾道:“楊赫,好孩子,我聽說你在前線醫院受傷了,我知道了以后心里很難受,我想起當年你父親指導過我的兒子莫沙,你現在還好嗎?”
對于這種在勉強地哭哭啼啼、虛情假意的女人,楊赫懶得多說什么:“夫人,如果你是想來告訴我,你準備親自帶你兒子去‘塔’自首,我會很高興的。如果不是這件事,你就不要打擾我養病好嗎?哦對了夫人,說起來,你既然都記得我父親教過你的兒子,我父親總算對他有點恩情吧?你兒子的報答方式就是想迷|奸我兩次?”
藍頓夫人一哽,只覺得自己眼前發黑,就聽到楊赫對她說:“夫人,我就向你表個態吧,我不會向‘塔’撤訴,你兒子做了這種事,就應該受到懲罰,你覺得我會缺你的補償金嗎?”
他毫不客氣地就按斷了通訊,最后的畫面停留在藍頓夫人氣急敗壞的臉孔上。
另一頭,藍頓將軍正在氣急敗壞地訓斥自己的兒子。
將軍高大魁梧的身材被投射出來,栩栩如生,如同他本人一樣站在藍頓的面前。他暴躁地來回踱步,對著兒子大聲呵斥:“在你出發前,我就提醒過你,不要和楊赫扯上關系,你去星云軍港帶什么實習生,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就沖你干過的事,人家的獨子折在你手里,楊家那群人一心想要你的命!現在你爽過了,就要老子來給你善后?”
藍頓急急地問道:“就算是母親她親自出面也沒用?”
將軍重重地哼了一聲:“楊赫把你母親說了一頓,搞得她灰頭土臉,差點犯了高血壓進醫院。該死的,我替你去‘塔’疏通一下關系,我不管你怎么做,一定要讓楊赫撤訴,他要我們給多少錢,你讓他開價!這件事你給我警醒著點,否則我在‘塔’的職務也得被你牽連!”
藍頓對此焦頭爛額,他完全做不通楊赫的工作,也沒有辦法讓楊赫松口。就算是他放狠話威脅,楊赫也不為所動。
他記得楊赫對他說:“你是想殺了我嗎?那恭喜你,你的罪名就會多一項,故意致死向導,原本你可能只要坐個十幾年的牢,這下你就直接被槍斃了,你敢動手嗎?”
然后說完這話之后,楊赫就從星橋戰地醫院離開,仿佛水汽蒸發一樣不留蹤跡,藍頓也就再也找不到楊赫了。
對楊赫的愧疚早就被藍頓拋諸腦后,他已經無暇顧及,如今他才算明白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藍頓面對著巨大的壓力,他心里想的就是他父親的職務、他的前途,對于楊赫這種算計和心機,他可以說是恨得牙癢癢。
楊赫絕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他在星云軍港服役這么多年,根基與人脈可不是藍頓這種初來乍到的人可以比擬的。
在和藍頓家族翻臉之后,他就已經轉到別處養病了。
☆、第8章 新聯邦(八)
在外界恨不得把楊赫找得掘地三尺的時候,楊赫本人壓根就沒有離開星云軍港,他掉頭就去了一位可靠的朋友家里窩著。
更妙的是,他的這個朋友歐瑟還是一個醫生,平時在一家中等規模的軍方醫院工作,無外乎就是為病人看病、在醫院巡視病房,等下班回家之后就來替楊赫做做身體檢查。
歐瑟發現,楊赫剛開始到他家的時候,幾乎無論他何時到家,楊赫都在睡覺,如果非要說家里有什么變化,那就是家政機器人的肚子里多了不少營養素的包裝袋。
楊赫不是那種諱疾忌醫的人,歐瑟問及他的病情,他就痛快地說了:“我有點輕微腦震蕩,要我把褲子脫了給你檢查一下嗎?”
歐瑟被此人的彪悍程度給驚住了,就聽楊赫說:“對了,你給我做個血檢,莫沙·藍頓那家伙也不知道有沒有病,那種渣還親了我一口,我至今還在犯惡心,可別得了什么病?!?
這段話里信息量有點大,歐瑟只來得及點點頭:“行,我給你抽點血去醫院化驗科去驗一驗,不過說起來,藍頓應該沒病,他們特戰部隊應該定期都有體檢的吧?”
楊赫卻還是有些心有戚戚:“這可說不準,你替我去看看就行了,有什么結果,你和我直說就行,我受的住。”
抽血的結果讓人皆大歡喜,楊赫一點事兒也沒有,他在歐瑟家里躺了幾天,覺得身體狀況有所恢復,就停止了那種睡得昏天黑地、沒有生物鐘的睡眠。
他覺得自己可以做些事情來幫幫朋友的忙,照顧他的生活之類的。于是,楊赫就問了一下歐瑟的生活作息習慣。
比起經常上前線的楊赫,歐瑟的生活顯然要愜意一些,只有到了一場戰斗結束之后,才會忙得腳不沾地。
歐瑟向來起床就比楊赫要晚。在某天早上,歐瑟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早飯,他的眼睛都瞪直了:“楊赫,你、你還有這個手藝?天啊,我沒看錯吧,這都不是營養素,還是你給我做了催眠?”
楊赫在地上鋪了一塊墊子,正扭出了一個奇特的瑜伽姿勢,開始拉伸自己的關節韌帶。他聽了這個朋友的話,就睜開雙眸,輕微地白了他一眼:“我有這個必要催眠你嗎?我會做飯很讓你好奇?”
“不不不……”歐瑟拉開椅子,咬了一口酥脆的芝士面包,“我只不過是覺得非常感動,嘖嘖,說起來,楊赫啊,你這奔三的年紀還是這么柔韌啊,向導的身體都像你這么軟和嗎?你對象以后可就……呵呵?!?
這話中的意思楊赫聽得出來,他不得不穩住氣息,又翻了個白眼以示抗議:“別想得這么黃|暴好嗎?對了,你中午回來吃飯嗎?午飯我來做煎肉排配花椰菜怎么樣?再做份焗面和莎蒂文蔬菜濃湯?”
光是菜名就誘惑得歐瑟直流口水:“那好,我就中午回來吃吧?”
楊赫卻搖了搖頭:“你獨居,中午從來不回家,突然回家就會屬于異常情況,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就好。我幫你把午飯送到醫院去,這些天我悶在公寓里我都快發霉了……”
歐瑟卻有點擔憂他在冒險:“藍頓家的那群人估計都在拉地毯式搜索,到處找你呢,你這樣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不會的?!睏詈沾竭厧е唤z淡淡的笑意,“我用自己的信用點實名購買了一張今天中午回首都的客運票,藍頓家的人查到了我的消費記錄,再聯系一下客運艦出發的時間,估計今天他們都會去民用港堵我。所以我今天很安全,就算去你上班的那個醫院送飯也不會有什么事的。”
歐瑟的單身公寓距離那家醫院有一段路程,楊赫把準備好的午餐裝好,就提著保溫盒去了。
在醫院里見到楊赫的時候,歐瑟簡直熱淚盈眶。他把單人辦公室的門一鎖:“你總算來了,我就怕你路上被藍頓家的人給攔住了?!?
楊赫向長官請過假,來的時候就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衣,系了一條休閑的窄領帶,袖口挽到小臂,活脫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
其實,楊赫對此滿不在乎:“沒什么事,藍頓家能找來什么有本事的人,我丟一個精神暗示過去,他們就會連見到我的事都忘了,不用擔心?!?
“——而且,我的精神體不能輕易顯形,說起來這也幫了我大忙,如果說我的北極狐在正常情況下一直跟隨在向導的身邊,這種精神體的數量極為稀少,如果對方出動了哨兵,能找到我就更容易了??墒悄憧矗业木耋w只有在我狀態很好的時候才能出現?!?
楊赫遭受過“切斷”而重傷的事情歐瑟也知道,兩人談起了精神體的話題,歐瑟就和楊赫提了一句:“我前段時間去了首都‘塔’的總部進修,你爸爸還給我們上課了呢。楊教授在講課的時候提出了一個構想,做了‘切斷’而受傷的向導,能不能建立一個新的精神連接來治療以前的創傷?”
這個說法十分新鮮,楊赫卻看法保守:“雖然有這個可能,可我不相信精神連接能有這么強大的治愈力量,在我的印象里,完全結合的哨兵向導只要有一方死亡,他們之間的精神連接一旦斷裂,就會造成雙方的死亡?!?
楊赫想了想道:“不過的確是爸爸的手筆,他一直覺得愛情是能夠治愈一切的力量,就是不知道在向導醫學里能不能起到作用。目前應該還有臨床成功的例子吧?”
歐瑟對此表示贊同:“你說的對,一般向導被‘切斷’,大受打擊郁郁而終的不在少數,而你算是特例,因為你當年的向導等級很高,是a級,又心智堅強,才熬了過來,大部分向導都沒有你那種等級,或許沒有等到那個哨兵,他們就死了?!?
楊赫輕聲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愿意試試?!?
歐瑟:“當時你和藍頓只不過是建立了不完整的連接,你們之間沒有感情,所以真正的精神連接是不可能形成的。我們在向導醫學的新理論中,把這種情況叫做‘擬態精神連接’,與真正的精神連接可以說是天差地別。而且你發現沒有,這種情況下的切斷,向來都是向導所受的傷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