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承秉將她抱緊,吻連續細密落在她臉頰和脖子,“再過兩日我就要帶兵走了,哪還管得了那么多。”
肖稚魚怔了下,手忙腳亂,卻也沒能攔住他。
李承秉攻城拔寨,糾纏不休,仿佛要將一身的力氣用盡。兩人許久未曾如此親熱,肖稚魚也覺得吃力,意識昏沉,紅唇輕啟,喘息不定,李承秉嘴里說著哄人的情話,動作卻兇狠,盯著她的臉兒看著,對著她的嘴又深吻下去。
事畢,肖稚魚身上發軟,身上起了一層汗,黏膩難受,才稍稍動了下手,李承秉將她緊緊摟著,眼眸深沉,既憐又愛,俯首在她耳邊問道:“我這回要走,你就沒什么話要說?”
肖稚魚只覺得他身上熱得厲害,將他的臉推搡開,嘴里低聲嘀咕一句。
李承秉又湊近,去聽她說什么。
“我渴……”
李承秉面露無奈,待要叫人,想了想,干脆掀被起來,倒了一杯溫著的茶水來,等肖稚魚喝過,他將剩下小半壺全喝了,這才又回到床上,低頭盯著肖稚魚的睡顏看了半晌,只覺得怎么都看不夠,心中既滿足又有股說不出滋味,比起剛才飄飄欲仙的滋味更深刻心間。
剛才他話說一半,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長安的消息,太上皇欲立齊王為新帝——這才是他急著要平定叛軍的原因。萬事皆看時機,有太上皇諭旨,沈家又擺明退讓,百官為社稷安穩,說不定就要妥協。這樣一來,將來他再舉兵,便成了造反。兩世為人,他不怕擔下謀逆的罪名,只是如此一來,山河動蕩,將要拖累更多的人。眼下唯有盡快平定叛亂,搶著皇位未定之前回長安為先帝討逆問罪,正社稷綱常。
想到兩世境遇竟險些顛倒,李承秉也不由暗自唏噓。如今心境已完全不同,前世他憋著一股氣厲兵秣馬,全為奪回江山一雪前恥,日日夜夜心仿佛都被毒蛇啃噬,藏著的全是恨意。
如今,他一腔斗志,將要上陣殺敵,只想為兄長討個公道,也為了與身前這個女人長廂廝守。他絕不能就這樣認了亂臣賊子的名頭,等拿下叛軍,再帶著她風光回長安,縱使一路有再多的龍潭虎穴,他也渾然不懼。
李承秉眼里仿佛有簇火苗燃起,伸手撥了撥肖稚魚披散的頭發,卻叫她皺起眉頭,不耐地抬手揮了兩下,口中呢喃“煩”。他啞然失笑,將她抱起來,道:“這回還是要你做皇后,只有我們兩,沒有別人,好不好?”
第239章
◎交戰◎
李承秉在家中歇了兩日, 這日收到戰報,將潼關幾位將軍全叫了來,閉門討論了兩個多時辰, 議事結束眾將皆是臉色嚴肅地離開。
肖稚魚隱約猜到幾分,這夜李承秉摟著她歪纏不休。
翌日大早,天還未亮, 肖稚魚尚在睡覺, 耳邊卻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斷, 睜開眼皮一瞧,李承秉已穿戴整齊,衣袖束緊,輕甲罩身。她揉了兩下眼角,緩緩坐起, “要出兵了?”
李承秉走到床前,挺拔高達的身材將光亮遮了大半, “沒你的事,再睡會兒罷,快則幾日, 慢……過一陣子我就回來了。”
肖稚魚聽了這句,瞌睡一下子全沒了,抬起頭來。李承秉低頭正凝望著她,目光深邃, 不像夜里那么急切和熱烈,卻格外有一種溫和堅定。
心臟仿佛被什么攥緊了,有些透不過氣來, 忽聽他又問:“還有什么話要和我說的?”
她只覺得這句有些耳熱, 好像夜里情濃的時候他就問過, 當時回答了什么,肖稚魚記不清了,神情略顯恍惚。
李承秉等了半晌也沒聽見她聲音,又見她半醒半懵的模樣,心里一嘆,摸了摸她的臉,道:“無論長安來什么消息,一概不必理會。”
肖稚魚點了點頭,見他就要走,腦中仍有些亂,伸手拉住他的衣甲。
李承秉扭頭看來。
四目相對,肖稚魚心里驀地一酸,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李承秉轉身,坐到床邊將她抱進懷里,又怕麟甲膈著她,雙手環著不敢用力,渾身的骨血都在發燙,雙目也有些發脹。
似有千言萬語,又全化作相顧無言。聽得門外有人試探地問了一聲,“殿下?”知道還有人等著,肖稚魚貼在他耳邊鄭重說了一聲,“保重。”
李承秉親了親她的臉,“等我回來。”
……
清早,天邊泛起魚肚白,潼關城門打開,大營撥兵,直撲二十余里外的范陽大軍。
潼關以外有一條長道,沿山而走,是易守難攻之地形。此時天色尚未大亮,薄霧籠罩,先行軍如墨水沁出,流淌在山間,偶有白色曦光穿透晨霧,兵卒手中的長矛陌刀閃過細碎的光芒,星星點點。
范陽軍營中一片靜悄悄的,忽然頭頂一陣炸雷似的戰鼓響。
楊杲猛然醒來,匆忙披衣而起,掀開簾子,就見外面兵卒慌亂奔走,他大喝一聲,立刻便有人來稟報,“朝廷打過來了。”
楊杲臉色驟然一沉,瞇眼看著眼前人。這個衛士正是他在軍中提拔的親信,神色慌張,目光閃爍。楊杲一把提住他的領子,把人拎起,道:“慌什么,去報主帥,給我把人全叫起來,擺陣迎敵。”
衛士領命去了。
楊杲搓了一把臉,抬頭朝西面主帥營帳眺去,目光晦暗不定。
昨夜洛陽傳來消息,康慶恩戰敗,偽裝出逃的時候被生擒住。康慶則聞言大喜,當即召了軍中大小將士來,要大行封賞。康福海收的幾個義子還知分寸,并未如何表態,康慶則提拔的心腹卻是奉承討好不斷,說得康慶則大為開懷,當即命人取了酒肉來,在營中飲宴。
有將士覺得不妥,才勸兩句,就被康則慶斥罵敗興,趕出營帳,其余人只能陪著飲酒。楊杲處事圓滑,心里狠狠罵了幾句,面上卻湊趣說了些玩笑話,飲過兩杯酒。他見好就收,不敢真喝醉。
這些日子潼關毫無動靜,只把長道關口守得鐵桶似的。
康慶則逢人便說,朝廷已亂,他們怕我,洛陽如今盡在我掌握之中,他們如何敢出關迎戰,只等我整軍經武,再一鼓作氣拿下潼關。
眾將領也知朝廷里發生了什么事,紛紛應和。于是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場面越發熱鬧。
楊杲一想到昨夜大營中飲酒作樂的場景,怒火蹭蹭直往上冒。康慶則自私殘忍,又好大喜功,聽不得勸諫。天才剛亮,潼關竟在此時出兵,他心里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他大步奔入營中,穿上甲胄,一面又將麾下兩位偏將叫來,布置起來。
范陽大營之中,鑼鼓喧天,全營兵卒都被叫了起來。到底是康福海精心培養多年的軍旅,雖主帥糊涂,軍卒調動卻極迅速,慌亂過一陣后便很快整齊列隊。
此時遠處目光所及之處已經有了動靜,地平線的一端如黑色潮水涌動,夾雜著銀光點點兵刃尖銳的光。
地面從輕微的抖動,變成了顫動——騎兵來了。
楊杲大吃一驚。這回一路跟隨康福海南下而來,一路攻城伐地,與朝廷打了幾次,只有密云郡公麾下有騎兵,但士兵生疏,戰馬也平常,被范陽軍一沖就散了,其余地方都只能據城而戰,何時有過像樣的騎兵。此時聽見這偌大的動靜,仿佛天地都為之色變。
有一位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卒來到楊杲身旁,臉色嚴肅道:“將軍小心,聽聲音就知,這支騎兵是精銳,絕不是尋常朝廷府兵。”
大營中鑼聲緊促,許多兵卒還未弄明白緣由,饑腸轆轆,便被喊著列陣。此時,主帥營帳簾子掀開,康慶則頭發你披散,一手提著腰帶,身上半披著銀甲,腳步虛浮地往外走,有親兵幾人簇擁著他,有意要遮擋眾人視線,康慶則推開親兵,目眺遠方,大聲呼和道:“怕什么,朝廷來的那些,被打殺了幾輪,什么將軍郡公的,都不堪一擊,讓他們來,給本元帥好好地殺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