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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秉一把抓住她的腳踝, 將人拖了回來。觸碰到的肌膚白嫩細滑, 他并未松手,呼吸粗重,將人牢牢困住。
去前頭宴席敬酒時,李承秉在廳外就聽到李茂在對人夸耀她的美貌,心中莫名冒出些火氣,進去之后將所有來敬的酒都喝了,身上有幾分飄飄然,但腦子卻格外清楚。
就在她在床前猶豫又將要轉身的時候,他還未想清楚,身體卻似有本能,已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李承秉心里似有火在燒,低頭見她衣裳已亂,露出的纖細的小腿仿佛輕易就能折斷,腳掌小巧可愛,他猛地喘一口氣,酒意全化作烈火,渾身的血液似乎都燃了起來。
其中滋味銷魂——這一刻他別無他想,前世之事也盡數(shù)暫拋腦后。
何必瞻前顧后,他是豫王,天潢貴胄,何必要屈著自己。
何況她本就是他的妻——
若是前世之事重現(xiàn)……
想到這兒,他目光一狠,面色驟然猙獰。
肖稚魚吃疼,眼淚忍不住唰唰往下掉,李承秉就像一塊石頭,硬邦邦的有千斤重,她幾乎喘不過氣,但凡有所掙扎,他就會變本加厲。
比前世不知粗魯野蠻了多少。
肖稚魚原先想著軟言好語的示弱,或是干脆相敬如賓互不相犯,統(tǒng)統(tǒng)都沒用上。剛才她驚惶失措,七分是真,另有三分便是有意表現(xiàn)。李承秉對她是否有前世記憶還存疑,她不敢露出絲毫熟悉的感覺。
可她沒想到,到底兩世之別,上一輩子身死時已是二十多歲,現(xiàn)在這個身軀還稚嫩,根本無需刻意作態(tài),她與李承秉也已陌生了。
更為可恨的是,他肆無忌憚,手掌貼著她,聲音暗啞地笑了一聲道:“小了。”
肖稚魚滿臉通紅,有羞又臊又氣,抬腳便往他身上踹去,只是這個動作卻讓他眸色更暗。
過了不知多久,肖稚魚身上酸疼,睜開眼睛,昏昏沉沉望向外面,只見一對長明燭已燃了大半,滴露的燭淚堆積了一團。她實在累極,嗓子眼干得生疼。
入夜前便覺得口渴,直到天快亮了也沒能喝上茶,肖稚魚又渴又累,忍著身上不適睡了過去。
才睡得片刻,迷糊感覺身邊有淅淅索索的聲音,她勉強掀開眼皮,身旁李承秉已先一步醒過來。
門外侍衛(wèi)聲音壓低了稟報:“……大都督連夜趕路,清早至城門,著人喊開城門,此時已有人趕去宮中。”
李承秉聽得這話,原本散漫的神情一斂,坐直身體,一掀帳幔下床。寢殿內并沒有留人值守,他只穿著一條單薄綾褲,袒露著結實精壯的上身,也沒叫人進來伺候,大步走到屏風后換衣。
肖稚魚聽提到大都督,不自覺便留心起來,這時李承秉穿上外衣,從屏風后走出來,她忙閉上眼。
李承秉回頭朝床上瞥去,燭火暗淡,映照著里頭朦朧一團。他一眼掃過,抬腿就往外走。侍衛(wèi)見寢殿門從里頭打開,忙將頭垂下,不敢多看,張口還要繼續(xù)說事,李承秉揮手打斷他道:“出去再說。”說著就朝書房走去。
范陽大都督康福海在去年年關前就上書,說要來京城慶賀太子大婚,四月被河東的事耽擱,遲了兩個月才抵京。李承秉對康福海最是戒備,早讓人盯著他的舉動,侍衛(wèi)天不亮收到消息,不敢耽誤,壯著膽子來殿前傳話。
去書房的路上李承秉已命人去叫了幕僚嚴全規(guī)過來和幾個親信過來。
嚴全規(guī)布衣出身,五年前年前來長安到處找世家自薦,卻找不到什么門路,蹉跎近一年光景,正當他錢財耗盡不得不回鄉(xiāng)之際,突然有一日被王府的人請了過來,自此便為豫王做事,這幾年早就為李承秉過人的眼光及謀略城府所折服。剛才嚴全規(guī)在睡夢中被侍衛(wèi)叫醒,聽到是豫王召他去議事,一時還恍如夢中。誰不知昨夜豫王新婚,天才亮就已經開始處置政事。
一時之間,嚴全規(guī)也不知是錯愕還是驚嘆,趕緊批上衣裳趕來。
李承秉坐在書案前,嚴全規(guī),王應青,陸振幾人進來時看見他頭發(fā)及衣裳,就知道是沒好好收拾過,能讓豫王如此匆忙,可見大都督康福海的份量著實不輕。
李承秉問道:“還沒到開城門的時辰,他來叫門時是誰代為宮中傳話的?”
侍衛(wèi)道:“屬下聽聞是監(jiān)門將軍去宮中通傳,路上曾在沈家停留片刻。”
李承秉面色沉靜,眉心輕輕擰了一下。
王應青道:“不到時辰要開城門,需城門郎,監(jiān)門將軍和中郎將三個對勘合符,此事誰也拿不準主意,唯有去宮中請旨。若是別人來叫門,只怕沒人理會,大都督節(jié)度三地,深受盛寵,到底是不同。”
嚴全規(guī)剛才一直聽著眾人說話,想到李承秉洞房之夜都不多留,他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微變,道:“殿下莫非擔心大都督有異心?”
這話一出眾人大驚。大都督康福海這回上京的意圖大家都明白,他原是任平盧兵馬使,節(jié)度兩地,領范陽大都督還是前年的事,當初康福海與宰相多有往來,與楊忠不對付,如今宰相謀逆病死了,他是為了探查朝廷情況,穩(wěn)固圣心。
康福海善于鉆營是不假,但要說他有反心,幾人心里俱是打鼓。
嚴全規(guī)想著過去幾年間,豫王目光長遠,所料之事無有不中,他神色肅然,道:“陛下信重大都督,殿下打算如何做?”
李承秉淡淡看向眾人,默然片刻,語氣陰惻惻道:“我想叫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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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秉走后,寢殿內靜悄悄的,肖稚魚稍稍一動,便覺得渾身骨頭都像剛拼湊的,腦子也昏沉,什么都想不起,沒一會兒又睡過去,直到外間傳來景春叫起的聲音,她開口應了一聲。
門被輕輕推開,景春先進門來,走到床前將肖稚魚扶起來,見她臉色發(fā)□□神也不濟,再一看凌亂的被褥,扭頭叫婢女進來。
端著水盆梳洗等物魚貫而入兩個婢女,都是這回肖稚魚從肖家?guī)淼模ネ醺膶m女只守在外面并未入內。
肖稚魚見身邊都是熟悉的人,心里也就沒那么別扭,起來梳洗擦身,換上一身干凈衣裳,這才覺得舒坦許多。
宮女在門外提醒,今日要去宮中拜見。
肖稚魚瞧了眼外面天色,不知李承秉去了哪里。
第92章
◎入宮◎
方才天亮時她聽見有人來稟大都督的事, 只是迷糊間沒聽清楚說的是什么,此時靜心一想,她猜許是大都督要入京了。
景春為肖稚魚梳攏頭發(fā), 另兩個婢女將備著的衣裳拿來,花枝繡紋朱羅衫,下面是八彩綾裙, 裙料各一色, 八幅縫成裙, 極為艷麗奪目。衣裳在熏香架子擺了一夜,料子平整順滑又帶著馥郁香氣。
肖稚魚才換上衣裙,李承秉就從外面回來了。
宮女侍從有的打水拿帕子,也有的端茶送新衣。等了片刻,他便換了一身絳色袍衫出來。宮人已擺上早飯, 有八仙盤,桃仁粥, 還有胡餅和羊湯。李承秉坐下,朝內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