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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瓊林道:“是太子和沈霓。”
“什么?”肖稚魚大吃一驚,脫口而出。
趙瓊林道:“我也以為看錯了,怎么會是他們兩個,沈霓還抹著淚兒,真是奇怪。”
肖稚魚腦中閃過念頭,莫非沈霓也記得前世?可想想還是覺得不對。沈霓和李承秉到現在親事沒成,反而與太子有所牽連,難道沈霓八字和她相沖,無論前世今生非要相爭不可。她心里不安,立刻找個借口單獨帶著景春出來,快步往花園僻靜處走去。
來到方才聽見哭聲的附近,肖稚魚看見假山石后有一片衣角露出來,她捋了捋裙子,打定主意要破壞太子與沈霓相會,對景春使了個眼色,佯裝著尋找什么,嘴上道:“快找找,是不是落在這附近了。”說著她不小心往山石后站人的位置撞了上去。
景春見山石后真有人,低呼一聲:“娘子小心。”臉上焦急萬分,腳下卻紋絲不動。
肖稚魚撞上一片硬邦邦的胸膛,鼻間聞到青松和皂角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讓她熟悉的男子氣息,她身體一僵,陡然生出一絲不妙之感,掀起眼皮偷偷看去,對上一雙銳利的雙眼。
李承秉!
肖稚魚頭皮發麻,又想,莫非他也是來捉奸的?
【作者有話說】
年,大家新年快樂呀!
雖然廢材但也還在堅持的我,已經寫文好多個年頭了,感謝一直相伴支持我的讀者,要健康快樂……愛你們喲
第55章
◎石后◎
李承秉不防突然有人從石后撞來, 入懷一片香軟,他動作粗魯生硬將她推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肖稚魚站定, 驚慌的神色一閃而過,稍退后行禮道:“殿下。”
景春察覺不對,趕緊過來查看, 見著豫王大吃一驚, 跟著行禮。
李承秉目光冷冷掠過兩人, 道:“你們到這里做什么?”
肖稚魚剛要張口,李承秉指著景春道:“你來說。”
景春垂著頭道:“我家娘子丟了東西回來尋。”
“丟了什么?”
景春聽豫王語氣平淡,卻似隱約藏著責難的味道,剛才肖稚魚臨時起意,兩人也沒對過說辭, 她心里發緊,偷眼朝前看去。肖稚魚不動聲色摸了摸耳垂, 景春心領神會,道:“是丟了耳墜子。”
李承秉目光下移,在肖稚魚耳朵上打了個轉, 只見她白嫩小巧的耳垂上果然空著,又很快挪開,面色冷淡如籠寒冰,又掃了眼四周, 什么都沒說就走了,一旁陸振趕緊跟上。
等人走遠,景春身子發軟, 長吐口氣, 道:“幺娘日后還是小心著些, 剛才差點說破……”她自覺失言,將后半句咽了回去,又嘆道,“豫王殿下看著真是威風。”
肖稚魚心道他前世皇帝都已經做過一回,遠比現在的年紀要深沉許多,口中卻道:“興許是擊毬輸了心里不爽快罷。”
景春一聽卻更是有些后怕,催促著肖稚魚離開。
肖稚魚無奈嘆氣,這一趟撲了個空,太子與沈霓不見影蹤,反倒碰著李承秉。自從發現李承秉有前世記憶,她心中便多了一層隱憂和懼怕,只想躲著他走。這也是肖稚魚急著想要進入太子府的原因。李承秉與太子兄弟感情深厚,她若成為太子的人,便多一層保障。等日后她能站穩腳跟,鞏固權勢,再來同他清算不遲。
肖稚魚有這樣的打算,對太子便格外注意,沈霓兩次與太子相談,若說只是時機湊巧,她是萬萬不信的。只是如今身在梨園,又有御駕在此,內外皆戒備森嚴,她也不能到處走動尋找太子蹤跡,只好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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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秉從花園幽靜處出來,穿過一片矮林,只見前面有人匆匆走來,正是太子李業。
“七弟。”李業招呼一聲,走上前來,道,“你來了。”
“兄長何事急著找我?”李承秉正是收到內侍傳來的消息,太子約他到此處說話,這才來了。
李業拉他一把道,“是有些話要和你說,走,后面院子里清凈。”
李承秉站著沒動,道:“這里也無人,兄長放心說就是。”
這些年李承秉行事穩健可靠,李業只匆匆一掃周圍,身后侍衛與陸振都遠遠站著戒備。
他便開口道:“你與九郎擊毬之時,楊忠與燕國夫人對父皇說楊家十娘諸多好處。”
李承秉一聽就明白,挑眉冷笑,“宰相之位還沒坐穩,主意就打到我頭上來了。”
“父皇沒答應,那楊十娘我剛才已見著了,只樣貌還過得去,其他樣樣不行。”
“只要她姓楊,我就絕不會娶。”
李業道:“父皇這回不會再由著你任性,打定主意要為你定一個王妃,九郎都已經完婚,你身為兄長后院還沒個體貼人,成什么樣子,今天長安貴女幾乎都來了,你若有心,就盡快拿主意,筵席之前和父皇說一聲,省得到時候真強塞一個不合心意的人給你。你該知道,妻室與姬妾不同。”
李承秉聽著眉頭緊皺,心頭一股燥郁。
李業見他不啃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其實先前有好幾家都不錯,也都是咱們認識見過的。”說到這里,他略頓了一下,突然想起剛才院子里見著沈霓的情形。
李業處處受皇帝監管,與兄弟說話都要處處小心,他有意避開梨園眾多朝臣與御林軍士,讓人傳信過去,約李承秉在偏僻地方說話。剛才他來的早一些,正等著,依稀聽見女子哭聲,往茂盛花木后望去,只見有個婢女正在與銀紅裙子的年輕女子說話。
侍衛正要過去趕人,被李業攔住。他性情溫和,又不想露面,這就要走,這時卻從婢女嘴里聽到與李承秉有關的話來。
“……從前都不能與娘子坐同一席,如今竟背后編排娘子,說什么娘子賣弄風情,可惜豫王卻瞧不見,生了張好臉有什么用,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還說娘子攀附富貴不成,已是沈家的笑話。”
沈霓垂著臉,似盯著地上一株花木瞧得出神,道:“我與豫王本就是沒根沒影的事,卻傳得到處都是,我百口莫辯,也不能逢人便解釋,清者自清,隨她們怎么說罷。”
她話雖這樣說,聲音卻是顫抖的,藏不住的哭腔。
婢女早就氣哭出來,道:“娘子被人看輕,我恨不得上去撕了她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