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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那人抬起頭,目光與容浠撞個正著。
現實中的青年比視頻里更具沖擊力,冰冷的眉眼間氤氳著毫不掩飾的煩躁,那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簡直......
太讓人興奮了。他無聊透頂的生活終于可以增添幾分趣味。
“小浠!小浠你總算回來了!”中年男人像看到救星般撲過來,卻被保鏢死死按住肩膀。他伸出殘缺的手,聲淚俱下,“都是因為你昨天晚上跑了,我的手才變成這個樣子!小浠!這位老板人很好,能給你很多錢......”
容浠垂眸掃過那處傷口,竟輕輕笑了一聲:“你欠了多少錢?”
“兩億。”河泯昊接話道,如愿吸引了青年的目光。那雙墨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純粹的厭惡。河泯昊喉結滾動,感到一陣難言的干渴。
“把我賣了這么多錢?那還挺值的。”容浠強壓下翻涌的惡心,一字一句道。好賭的爸、破碎的他......抹布漫畫就偏愛這種設定是吧?
老實說,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一直很生氣。不單單因為自己被平白無故拉進了這個漫畫,更因為里面的劇情實在是令人作嘔。
河泯昊笑了笑,語氣輕佻:“原本不值這個價。但今天見到你,我改主意了。”他目光鎖住容浠,“或許,我可以免除你父親的債務。”
中年男人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哀求地看向容浠:“小浠!求你了!如果再還不上錢,他們真會把我沉海啊!”他深知兒子從小善良勤奮,盡管因賭博的事和他爭吵了很多次,但最終總會打工替他還債。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容浠絕不可能對他見死不救——!
“所以呢?”青年冷淡地反問。
“什么所以?你這小子!要不是我把你養大,你早就死了!”中年男人氣急敗壞地吼道。
河泯昊嫌惡地蹙眉,似乎嫌太吵,微微抬了抬下巴,保鏢立刻捂住了男人的嘴。
到這時,河泯昊才終于掛上笑容,狐貍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容浠,幾乎勢在必得,開口道:“容浠。考慮的怎么樣?”
“不要考慮這些。”
低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容浠還未回頭,一雙溫熱寬厚的大手便輕輕覆上了他的耳朵,隔絕了污濁的空氣與令人作嘔的交易。玄閔宰終究放心不下,跟了進來,低矮的門框險些撞到他的頭。剛靠近房間,他便聽到了全部對話。
他的掌心貼著青年微涼的耳廓,垂眸能看到那輕顫的睫毛。男人抬起眼,目光如鎖定獵物的豹子,冰冷地刺向河泯昊。
河泯昊眼中趣味更濃,他扯了扯嘴角,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哥。”
河泯昊和玄閔宰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七歲的年齡差距,早已注定河泯昊與繼承人身份無緣。他們的家族盤踞在韓國陰影深處,掌控著不見光的地下秩序。而玄閔宰,自出生起便像是為這片黑暗而生的統治者,任何棘手的事到他手中都能被處理得干凈利落,不留絲毫痕跡。
河泯昊從未想過與兄長爭奪什么,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絕非玄閔宰的對手,但是三年前,這個家伙卻像瘋了一樣要退出,甚至放棄了一切繼承權,將手里的產業完完全全交回給玄會長,并且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去年才在首爾出現,甚至開了家可笑的咖啡店。
河泯昊實在厭惡這個家伙,在看見新聞報道上說玄閔宰是“帥氣咖啡店長”的時候還笑了好一陣,覺得太丟臉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骯臟破敗的半地下室里遇見對方。
河泯昊的目光死死釘在玄閔宰的手上,那雙骨節分明、曾沾染過無數血腥的手,此刻正以一種近乎保護的姿態,輕柔地覆在青年耳邊,遮住了那小半張精致的側臉。
那個漂亮的家伙,此刻看起來就像誤入狼群的綿羊,脆弱易碎。
但河泯昊心知肚明,容浠絕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是能點燃自己枯燥生活的、最烈的火種。
河泯昊扯了扯嘴角,語帶譏諷:“你在這里做什么呢?哥。”
玄閔宰眉頭緊鎖,視線掃過地上那個斷指流血、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聲音低沉:“你做得太過火了。”
“我在向你學習啊,哥。”河泯昊挑眉,語氣輕佻,“難道咖啡泡久了,你都忘了自己血管里流著的是什么血了嗎?”他慵懶地斜靠在唯一的破桌子上,狐貍般的眼睛卻轉向容浠,狀似隨意地問道:“怎么,你在和男人談戀愛?”
玄閔宰的身體驟然一僵,眉頭狠狠擰緊,眉骨上那道舊疤因怒意而顯得愈發猙獰,他臉色冰冷,似乎被惹怒了,警告道:“河泯昊,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