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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書頭皮一緊，不得不放下手機進來換垃圾袋：“不好意思晏總，保潔阿姨還沒上班……”

“我他媽關心部門kpi還不夠，還得關心保潔的上班時間？”

心情不好拿秘書撒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王秘書做了兩次深呼吸，正要提著垃圾袋悄悄退出去，冷不丁聽到晏承宇在身后罵了一句：“農(nóng)村出來的就是沒眼色?！?

玻璃門闔上，王秘書低頭抽了幾張餐巾紙，然后借口扔垃圾躲到了下面一層的女廁所，等她收拾好心情回到工位，晏承宇居然還在打電話。

“小時，是我?！边@一次小晏總的語氣正常不少，“之前聊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花時故意停頓兩秒：“哪件事？哦，張醫(yī)生說的那件事？”

“對，其實現(xiàn)在國內對精神疾病，尤其是精神分裂啊、躁郁癥啊這類比較嚴重的疾病研究得不太深入，跟美國那邊比起來還是挺落后的，張醫(yī)生的意思是他可以從中牽線，聽你嫂子說他在美國的導師也是個業(yè)內大拿，發(fā)過不少文章，如果能拿到那邊出具的《疾病診斷證明》和《康復評估報告》，法律上你就是一個正常的健全人了?！?

“那我是不是必須要飛一趟美國??？”

晏承宇忙道：“不用，線上評估也是一樣的，飛過去還要倒時差，別把你累著了?！?

“可是……我再想想吧?！?

小晏總在心里罵了句臟話，按捺住脾氣繼續(xù)循循善誘：“還想什么呀？人家張醫(yī)生就是回來過個年，馬上就回美國去了，到時候你別說哥哥不心疼你啊，實在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嫂子跟他就是普通師兄妹，沒那么熟，老去麻煩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對面久久沒說話，晏承宇想了想，咬牙來了句狠的：“難道你真的愿意一輩子被當成神經(jīng)??？小時，不是我要挑撥離間，李嘉言對你很好嗎？他真的愛你嗎？他現(xiàn)在坐的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你的啊?！?

監(jiān)控畫面里花時慢慢把自己蜷成一個球，裹著毛毯歪倒在沙發(fā)上，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脖子有點冷，她隨手扯過他的圍巾，纏纏繞繞又倒下去。李嘉言的心臟不自然地狂跳起來，他突然很想知道晏承宇到底跟她說了什么，花時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呢？

五分鐘后他接到了她的電話：“你今天回來吃飯嗎？”

“怎么了？”

集團沒有正式開工，事情也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早點下班問題不大。李總想了想，給于秘書發(fā)了條微信：【我先走了?！?

公主沉默幾秒：“沒什么，就問問。”

小晏總的目的再明確不過，他是真的急了，泄密事件一旦鬧大，最好的結果就是研發(fā)部門架構重組，李嘉言要是存心整他，一個不好他就得引咎辭職。所以他才著急來找她，逼她盡快站隊，因為他必須在股東大會舉辦之前拿到跟李嘉言叫板的籌碼——只要能證明她身心健康，李嘉言這個代理執(zhí)行董事就無法繼續(xù)代行權力。

《疾病診斷證明》和《康復評估報告》倒是小事，她本來就沒病，退一萬步說，拜托kiera聯(lián)系國外的專家也不是難事，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她在集團內部沒有話語權，就算拿回健全人的身份和38.6%的股份，高層中層也不會老實聽她指揮。

她還是一個傀儡。

第51章

車庫和大門的春聯(lián)都還沒撤掉，兩幅字分別出自本地一對小有名氣的書法家父女，爸爸剛健遒勁，女兒飄逸瀟灑，花時比較欣賞女兒，他就讓人把女兒的墨寶貼在了大門上。琴瑟和鳴春入戶，風雅相契月臨軒，李嘉言看著它們做了幾次深呼吸，感應燈亮了又暗，才終于提著公文包推門入內。

恰好花時端著一碗什么東西從廚房走出來，兩個人面面相覷，幾秒鐘后他擰起眉毛：“怎么想起來吃這個？”

公主腦子一抽，答非所問：“你要不要叫個外賣？”

“手怎么紅了，燙傷了？”

“沒……”她看著他，“我煮多了，你一起吃點？”

雖然只是一碗方便面，考慮到她難得下廚，李總在餐桌前坐下，很給面子地夸了一句：“煮得正好，很香?！?

他這么捧場，大廚反而羞愧起來：“本來想煎兩個雞蛋的，糊鍋了……”

法定節(jié)假日一直是幾個阿姨輪流值班，今天輪到袁阿姨，不巧她被家人過感冒了，打電話時不停打噴嚏，鼻音也重得嚇人，公主干脆給她放了一天假，想說冰箱里食材很多，怎么也能對付一頓。

“不用，這樣就很好吃?！?

知名廠商幾十年來不斷調整更新的暢銷口味，能不好吃嗎？她看他好像吃得挺香的，也低頭吸溜了一口：“冰箱里還有水果，草莓什么的?！?

“吃完我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