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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步子頓住，對(duì)大長(zhǎng)老和醫(yī)生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是。”

扶微和封靈烏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說話。

扶微的唇角又掛上了封靈烏熟悉上寵溺笑容，溫聲說道：“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封靈烏紅著眼道：“沒有，我只是想師父了。”

扶微一愣，伸出手揉了揉封靈烏有些硬的腦袋，安慰著道：“可是一個(gè)人在這里無聊了？是師父不好，這幾天沒顧得上你，這樣吧，我讓趙楠過來陪你好不好？或者你去找他也行。”

袖子底下的手拳頭緊握，封靈烏紅著眼眶道：“師父，你是在趕我走嗎？”

扶微：“怎么會(huì)呢？”

封靈烏：“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這里陪著師父。”

扶微點(diǎn)頭，笑著說：“也行，等過幾天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了，咱們就回家。”

可是他們還回得去嗎？

封靈烏問：“師父，我能見見楚相知嗎？”

扶微一愣，下意識(shí)拒絕：“他身體還沒恢復(fù)好，等他好了，我再正式介紹給你認(rèn)識(shí)。”

“那什么時(shí)候能好？”靈骨破碎本不致命，可楚相知一起毀掉的還有丹田啊，兩者毀掉其一，就是九死一生，別說是楚相知這樣了，“還是根本治不好？”

扶微皺眉：“不要胡說八道。”

封靈烏卻步步緊逼：“那師父告訴我，你打算怎么救楚相知？”

見扶微不說話，封靈烏盯著腦門上閃閃發(fā)光的印記，道：“如果不告訴我這些也沒關(guān)系，師父也可以先告訴我，為什么你的力量在消失，為什么主仆契約不再制約我，而是在制約你？”

“師父，你知道嗎？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控制你的一切。”

大逆不道！

扶微呵斥：“放肆！”被氣得有些很，作勢(shì)就要離開，卻被封靈烏按住肩膀，抓住了手腕，逼著他重新坐下來。

“這就算放肆了嗎？”封靈烏將他抵在椅子上，逼著扶微分開雙腿，膝蓋跪在椅子上，以一種絕對(duì)壓制的姿勢(shì)，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真的在救他，還是在拿命救他。”

這個(gè)姿勢(shì)太過被動(dòng)，也太難受，扶微掙扎著，瞪著封靈烏道：“和你無關(guān)。”

“扶微，你根本沒有辦法救他。”

發(fā)現(xiàn)掙扎不開，扶微只好作罷，冷冷道：“本座乃曜靈真君，這世上就沒有我不能辦到的事，封靈烏，別以為你是本座的徒弟，本座就不會(huì)教訓(xùn)你！”

封靈烏不怕：“如今的你，畫靈之身，靈力耗盡，就連一個(gè)小小往生咒都能透支你的身體，如何教訓(xùn)我？”

封靈烏今日可謂是膽大包天，根本不顧及扶微的呵斥威脅，抓著扶微的手腕，一個(gè)用力，扶微的袖子就爆開了，衣服碎片紛紛落下，只見那雪白如玉的手臂上，有一道一道丑陋的疤痕，猙獰的如同蜈蚣，在扶微一身雪作的好皮肉上，越發(fā)恐怖，極具視覺沖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封靈烏喃喃自語道，“扶微，你如今連自愈都做不到了，還要騙我到什么時(shí)候？”

最后一塊遮羞布被撕下來，扶微不再嘴硬，卻也不肯搭理封靈烏，他閉上眼睛，腦袋靠在椅子上，并不看封靈烏，只是冷冷道：“和你沒關(guān)系，給我滾。”

看著那道道傷痕，封靈烏的心在滴血，他低下頭，用臉頰在扶微的手腕上蹭了蹭，淡淡的清香攜帶著血腥味，讓他的每根神經(jīng)都在刺痛。

“丹田我沒有辦法，但靈骨破損我還是有辦法的。”像是下定決定，封靈烏松開了禁錮扶微的手，他蹲在扶微跟前，小時(shí)候那樣仰頭看著他，眼角泛紅，他一字一句道。

扶微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shí)想要起身，卻被封靈烏用主仆契約牢牢困在那里，動(dòng)彈不得。

扶微終于慌了：“你想干什么？”

封靈烏：“我想幫師父。”

扶微咬牙切齒道：“我用不著你……”

封靈烏搖頭，苦澀道：“但我不想看見師父受傷了，我會(huì)疼死的，我的心真的好疼。師父，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哪怕你從一開始就把我認(rèn)成了楚相知……也沒關(guān)系……”

扶微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封靈烏。

似乎在詢問，封靈烏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而封靈烏沒給扶微看自己的表情，起身離開。

“封靈烏，你給我回來！”

“你給我回來！”

就如同當(dāng)初五年前，扶微在別墅那樣，封靈烏也不曾回頭。

淚水掉落，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