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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古畫從封靈烏的身上飛出，畫卷瞬間鋪開數尺，曜靈真君問仙圖綻放刺眼光芒，銘文流轉，陣法被徹底激活，一道屬于扶微的虛影顯現，旋即化作一面六角金盾。

金光普照，金盾擋住九成攻擊，拐杖將古畫中央戳穿，抵在結界之上時，已經沒了力道，只留下微微裂痕。

而深陷桃木劍陣法里的扶微，身體突然一震，仿佛被什么力氣貫穿一樣，但只有一瞬間的不對勁，迅速調整好狀態。

他趁著老者愣神的功夫，將桃木劍陣狠狠踩碎，然后用手里的桃花枝，將老者捅了個對穿。

桃花枝穿透胸膛，鮮血滴落，艷麗的花瓣染上鮮血，美的不像話。

拐杖刺穿畫卷。

扶微刺穿老者的胸膛。

所以一切似乎都陷入靜止，眾人摒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瞳孔倒映著那幅古畫的光芒越來越弱，封靈烏看著那拐杖就離自己不足一尺遠停下，最后因為耗盡力量，轟然落地。

古畫自動卷起，落到封靈烏顫抖的手中。

畫毀了。

不遠處老者身體生機快速流逝，不可思議地盯著扶微，喃喃自語道：“你……你不是畫靈嗎？”

扶微淡淡道：“本座法號曜靈，按照輩分，你該叫我一聲老祖宗。”

“怪……怪不得呢……”老者眼中滿是震驚和懊悔，可是來不及了，他的身體在他的不甘中化作煙消云散。

一邊的楚月見情況不對，拔腿就跑，卻被何菲一口咬住脖頸，很快就沒了生氣。

他們都該死。

扶微手里的桃花枝枯萎了，和桃花枝一起枯萎的還有扶微，他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卻還是回頭去看封靈烏，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可封靈烏一點也笑不出來，他慢慢地從別墅里走出來，雙眼紅的能滴血，像是接受不了現實，痛苦不堪。

“扶微……”

扶微沖他招了招手：“小靈烏，過來。”

封靈烏瘋了一樣跑到扶微跟前，抱住他，可是卻摸到了好多好多的血。

那畫是扶微本體，畫被捅出一個大窟窿，扶微身上自然也會有個大窟窿，只不過傷口被扶微用術法隱去了，如今他的靈力潰散，力量消耗殆盡，這拳頭大小的窟窿自然也藏不住了。

“扶微！扶微，扶微！嗚嗚……”

封靈烏堪稱凄慘地叫著扶微的名字，卻根本不知道怎么辦，他甚至不敢去觸碰扶微，只能一遍一遍地喚著扶微的名字。

扶微微微嘆息，輕輕拍了拍封靈烏的腦袋：“你膽子倒是越發大了，都敢直呼我名諱了。”

封靈烏哭喊著：“我不喊了，你要我叫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活著，我給你當牛做馬好不好？扶微，求你了，求你了……”

扶微蒼白著嘴唇，還不忘記調侃封靈烏，柔聲道：“當牛做馬，你不是一直在給我當牛做馬嗎？”

“是是是，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還沒有給你做你喜歡的包子，我還沒有給你做大餐……你還沒有告訴我修復靈骨的辦法，你還沒有教我修煉……”

“你不是要收我為徒嗎？你不能看騙我啊。”

扶微神色復雜地看著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封靈烏一把將哭的稀里嘩啦的趙楠拽過來，將他脖子上的青靈石給揪下來，雙手捧到扶微跟前，哽咽著：“對，對，青靈石！你不是要找青靈石嗎？它不是神物嗎？你快把它吸收了，只要你吸收了，就能好對不對？”

“扶微，你說話啊，青靈石是不是能救你？”

扶微接過青靈石，迎著封靈烏眼含期冀的眼神，將青靈石捏成了齏粉。

青靈石變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芒，鉆進封靈烏的脊椎骨里，緊接著封靈烏就感覺自己渾身燥熱難耐，脊椎骨的空虛被填滿，丹田也開始慢慢蓄起了靈力，不再像以前那樣，空空蕩蕩的。

靈骨被修復了。

封靈烏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

封靈烏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淚流滿面，他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道：“青靈石……你是……給我用的？”

扶微微微嘆息，似乎有些不忍心，但終究還是點頭了：“是。”

“不是。憑什么啊？”封靈烏搖頭，大叫著，“我是什么東西啊，我和你萍水相逢的，你做什么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我就是一個廢物，我就是個克死父母的煞星，我就是個禍害啊！”

他的爸媽死了，他的親人驅逐他，他沒有朋友，他只有自己。

他就是個天煞孤絕的命。

讓他爛在那里不行嗎？讓他死不行嗎，讓他當個廢物不行嗎？

為什么這么幫他，連命都不要了。